弟妹把班主任给打了。
  因为对方回消息慢一点,她带着我弟直接闹上学校。
  这件事发生后,弟妹发现受惩罚的反而是老师,因此信心大增。
  她班也不上了,天天堵在老师小区门口等着找麻烦。
  为了这件事,我登门拜访老师好几次。
  毕竟自己女儿和侄子一个班,我不想因为她,自己女儿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谁知这事被弟妹知道后,她直接骂我是贱货。
  不懂得支持家人的决定,活该以前被老公打,现在离了婚还不消停,难怪爹不疼妈不爱。
  面对她的指责我没过多解释,默默帮女儿办了转班手续。
  弟妹根本就不明白。
  她到底把自己和孩子推向了怎样的一个深渊……
  1
  「妈!婶婶把张老师给打了!就在我们班门口!」
  女儿脱了书包放在沙发上,又接着喊了句:「我看的可清楚了!而且叔叔也在!」
  我赶忙把腌好的咸菜放在一边,简单洗了把手询问女儿怎么回事。
  女儿也是一知半解,她说叔叔婶婶是突然出现的。
  当时班主任张老师还在屋里讲卷子,他们来了就喊老师出去,随后我弟就一拳打在了老师的身上。
  弟妹紧跟其后,对着张老师的脸左右开弓,直到别的班老师听见动静出来制止,场面才被控制住。
  把几人分开时女儿注意到张老师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渗出,整个人都有点神志不清。
  后来她被人搀扶着送去医院,她们班也是被迫上起了自习课。
  「蕊蕊,你知道你叔叔婶婶为什么要打老师么?」
  「不知道啊妈,我就听见婶婶好像问张老师为什么回消息那么慢,骂她不配当老师,也不配领工资之类的。」
  「行,那蕊蕊你先回屋学习,妈还得把明天要去卖的咸菜腌完。」
  目送女儿进房间,我返回厨房。
  把盐倒进罐子里,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弟妹这么兴师动众,就只是因为老师没及时回消息?
  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简单封好罐子,我给我妈打去电话,打算先探探我妈的口风,问问怎么回事。
  毕竟弟弟弟妹现在是跟他们住在一起。
  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很快被接通了,那边却传来弟妹的声音。
  「姐你大晚上打妈电话有事啊?别是又想借钱了吧?」
  我愣了两秒,随后回复:「不是,妈人呢?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妈没空!我不怕告诉你,我家现在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没多余的给你,你趁早打消了念头,别整天打我家的主意,当初是你自己非要离婚,那后果就得你自己承受,别想着拉我们家下水!挺大个人了,可真没出息!」
  2
  挂断电话后,我呆坐在沙发上,心里像被重锤击打一样生疼。
  如果早知道打过去会是这幅情景,我肯定不会拨出这个号码。
  从小到大,和所有重男轻女的姐弟家庭一样,我一直都是被牺牲的那个。
  弟弟结婚没钱用,我妈就迅速把我塞给一个有家暴史的二婚老男人,换了三十万彩礼后风光帮弟弟办了婚礼。
  而作为姐姐的我,连一场正经的仪式也不配拥有,草草就进了别人家。
  婚后,我更是被丈夫无数次找茬殴打,每次找爸妈诉苦他们都选择视而不见。
  他们说嫁出的女儿就像泼出的水,生是丈夫的人死是丈夫的鬼,挨打挨骂都是我自己做得不够,活该被这样对待。
  为了离开前夫,我拖着怀孕四个月的身子跟他来回周旋。
  最终在签下了五十万的欠条后,我终于被允许脱离这段婚姻。
  孩子我没有打掉,忍着万般痛苦我选择生下来。
  一部分是因为月份大了不适合引产,而另一部分,是我一个人太孤单,需要人陪伴聊以慰藉。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这样擅自做决定。
  将一个生命生下来,却没有办法给她最好的条件,只能强迫她跟自己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而我还要靠去市场卖咸菜维持生活,有点钱就得拿给前夫用来还那五十万。
  可我并不后悔当初做的决定,女儿就是小天使,从出生开始就很懂事,简直是我平淡生活中的一束光。
  只可惜生活也不全是一帆风顺,总有打不开点的时候。
  前段时间,当手里的钱连吃饭都难以维持的时候,我曾经跟我妈张口借过钱,没想到被对方断然拒绝。
  最后是在邻居的帮助下,我才得以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
  我本以为这事只是插曲,毕竟我还是我妈的亲生女儿。
  谁承想她对此事念念不忘,现在为了防止我打电话借钱,干脆电话都让弟妹代接听。
  而从弟妹嘴里说出的那些话,很有可能就是我妈的意思。
  这下子,算是把我们母女间的最后一点情分都彻底给掐断了。
  3
  第二天一早,跟邻居大姐打声招呼后,我搬着咸菜罐子来到楼下。
  把罐子放上三轮车,我骑车前往市场。
  邻居大姐家的孩子和女儿在一个学校。
  她们同年级不同班,上学时间相同。
  了解我的情况后,对方主动请缨帮我接送孩子。
  开始她是不要报酬的,但我拉不下脸,非要给对方塞钱。
  在和我百般推脱后,她表示钱就不要了,让我在每天腌好的咸菜中给她拿点,给她带去单位下饭就行。
  我知道她是在给我台阶下,也没太过纠结,同意下来,每天早上走之前把咸菜放到她家再去卖货。
  来到市场,我把车停在自己的摊位上,还没摆好,就已经有顾客等在一边。
  我做咸菜的手艺是远近闻名的,回头客无数,但这点微薄的利润还是不太够我们母女生活。
  女儿越来越大,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我还在思索怎么能换个营生,攒点钱让女儿的未来好过些。
  这时,一旁突然响起说话声。
  「咦?你不是唐蕊的妈妈么?」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女儿学校开的家长会上见过。
  「你是?」
  「我是巩淑婉妈妈啊,坐你女儿斜后桌那个!」
  「哦!有点印象,你是来这买菜么?」
  「对!但我也不着急,我帮你忙活忙活吧!」
  不等我同意,女人自顾自帮我整理起摊子,手脚麻利干活很快,没一会我的小摊就支了起来。
  女人一直没走,我装咸菜给顾客,她就在旁边帮我收钱算账。
  等咸菜卖的所剩无几,我终于腾出功夫问起女人的目的。
  毕竟没人会无故帮陌生人忙活那么久,对方肯定是有事要说。
  女人犹豫片刻,吐出一句话:「那个,唐蕊妈妈,你考不考虑让你家孩子转班啊?」
  4
  听这话我猛地有些警觉。
  莫名其妙对方提出让我家孩子转班要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女儿在学校学习太好,她觉得影响自家孩子的排名,想让女儿换去别的班级?
  可我看女人的面相,挺憨厚老实,打扮也很正常,不像是斤斤计较的人。
  想了一会,我平静询问对方原因。
  女人反倒先问了我一个问题:「唐蕊妈妈,不知道你听没听说咱们班家长殴打班主任的那个事?」
  「听说了,是不是一个叫唐石的孩子家长做的?」
  我装作和弟弟一家不熟的样子,无意间提起他们家孩子的名字。
  殴打老师可不是什么光彩事,我可不想跟他们家扯上太多关系。
  更何况从昨晚那通电话开始,我就打算彻底和娘家断绝往来,此时跟外人的交流上更不用给对方面子。
  「对!就是他!他爸妈真够不讲理的,我听说就是因为他家孩子校园卡不好使,他妈给老师发信息五分钟后才回,他爸妈就到学校给老师好顿揍,好悬没给打出内伤!」
  「那是挺过分的,但这事跟我女儿转班有什么关系?」
  「唐蕊妈妈,你细想想,张老师平时多负责任?现在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