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90年代以来,世界各区都在探讨社会保障制度(包括医疗保障制度)的改革,同时随着市场经济制度的逐步建立,也在研究和实施医疗保障制度的改革。综观世界各区的医疗保障制度改革的实践和理论研究,21世纪医疗保障……”
林梦然语气轻松流畅,刚才看过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自她的嘴中脱口而出。
夏洛特低头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林梦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女人是妖怪么?
难道她之前背诵过这段报道?
那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没有玻璃或者镜子之类可以反射的器具。
难道是透光?
他把报纸这叠了几下,随后看向林梦然视线落在的地方。
林梦然背完最后一段话,挑衅的看向夏洛特,似在说,怎么样小子!
医学制度探讨的报道,一字不拉的全篇复述下来,夏洛特是不服不行了。
“佩服!”夏洛特敬仰似的拱了拱手。
“愿赌服输,该你兑现承诺了。”林梦然关心的是两人见面的事。
“嗯~”夏洛特捏了捏下巴,无奈地说:“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未必会信。”
“我自己会判断。”林梦然正色道。
“好吧。”夏洛特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信守承诺,她要当自己在骗她,也不怨自己了:“我们见过两面,第一次就在这间屋子里,第二次在酒吧门口。”
“不可能,我在这里任职1个多月了,根本就没见过你。还有你说的酒吧门口,那更不可能了,我来到这里后,根本没去过酒吧。”林梦然不信夏洛特说的话。
“既然你说我们见过两次,那我们在干什么?”
“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抢救学生,第二次见面时,你在被人非礼。”
“什么!!!”
这越编越离谱了,学校里根本就没学生出现过需要抢救的状况,还说自己被人非礼,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编的。
“你看吧,我说了,你也不信。”夏洛特耸了耸肩。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说实话。”林梦然指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冒出一种厌恶的情绪,好像在某时自己曾经对夏洛特生出过这类情绪。
面对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男人,林梦然在下意识地排斥。
多次梦到异性,总会让人想入非非,而林梦然的特殊情况,会让自己更加苦恼。
从夏洛特说话时的神情,语态和肢体动作,林梦然都没有找到说谎的破绽,难道自己遇到了“老骗子”?
“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见的面?”林梦然继续问道。
“刚才打赌的筹码只是让我告诉你我们在哪见过,这是下一个问题了。”夏洛特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已经回答了林梦然的疑问,并且不准备在回答她的其他问题。
“那我们再比一次。”
林梦然想照葫芦画瓢再来一次,可没想到夏洛特他不接招。
“NO!NO!NO!我没兴趣和你打赌,而且我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你超人般的记忆能力。”夏洛特伸了个懒腰,做出一副劳累的样子。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
林梦然没想到夏洛特居然和她玩文字游戏。
“我说了,是不是也不用和你证明,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医生~”
夏洛特当即就溜出了医务室,只留下林梦然在后面恨恨的看着她,对着夏洛特的背影一阵拳打脚踢。
离开了佳英高校后,夏洛特骑着自己的快乐牌小电驴,以20迈的高速悠闲的驰骋在道路上。
半月前的危机,似梦幻泡影,久久回忆让人无法释怀,做人的境界仿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电话铃声响起。
夏洛特接通电话:喂,哪位。“
“夏老板,我是胡硕啊,你定制的玩具和床上用品到货,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行,你记下地址,常理区银河北路爱民道和长新街XXXX号,幸福孤儿院。”
“好的,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夏洛特一扭小电驴,直奔幸福孤儿院。
幸福孤儿院陪伴着夏洛特长大成人,做为第一代网络二手贩子,他的下线都赚的盆满锅满,而他现在却还居住在廉租房里,钱用到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夏洛特来到幸福孤儿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坚强。
年幼的孩子,孤身来到陌生的环境,心里的孤单、害怕、抵触情绪可想而知。
当时私人建立的孤儿院条件并不算好,房舍简陋,教职人员也仅有5人,包括院长在内。
他们要负责孩子们的衣食起居,教授他们简单的知识和心理辅导,以便在有善心人领养孩子时能够让他们更放心。
夏洛特小时候脑子就活分,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不仅报名上学了,成绩还一直不错。
在佳英高校毕业后,他没有继续学业,并不是他没考上,而是觉得没用。
大学毕业后,进入企业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挣点钱,也仅够自己开销的,还不如专注于做二手贩子来钱快。
什么理想抱负,口号喊得再响亮有个屁用。
身处孤儿院的他早就认识了人间冷暖,悲欢离合。
坏人不会因为你可怜就对你网开一面,反而会更加欺凌。
如果不想被人欺辱,便只能强大自身。
夏洛特自认为不是个善人,自己也没能力拯救世人,深陷泥潭却不知自救,只等他人伸出援手的人,夏洛特从不吝惜他的绝情。
孤儿院是他的第一个家,之前照顾过他的长辈们,只剩老院长还在世了,也是他唯一的家人了。
他便每个月回来探望她一次,也给孩子们买些吃穿玩具。
过了不到半小时,夏洛特拐进了幸福孤儿院的大门。
幸福孤儿院的所在位置并不偏僻,距离市区很近。
因为是30年前建立的孤儿院,当时这里确实人烟稀少,但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城市的扩建,孤儿院的位置算是相当不错了。
“小夏,来了啊。”门卫室的孙哥从屋里走了出来。
“嗯,孙哥,一会儿有辆货车,给咱们这送的东西,你给放一下。”夏洛特把车停好,打了声招呼。
“行嘞,一会儿何妈肯定又要唠叨你了,该攒钱娶媳妇了。”孙哥笑着打趣。
他口中的何妈就是幸福孤儿院的院长,孙哥也是幸福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自愿留在了这里。
“都是好心人捐给院里的,托我带过来而已。”夏洛特说道。
“行了小夏,我们又不是傻子。”孙哥拍了拍夏洛特的肩膀:“从咱们这出去的孩子,没多少像你一样,还愿意回来给院里出力,我上次看见迪奥,那小子现在混的好了,根本不愿意和孤儿院扯上关系,见面都装作不认识,唉……”
“人各有志嘛……”夏洛特也知道,离开了孤儿院的孩子,很少有愿意再回到孤儿院,他们也不愿意回想起起被遗弃的记忆。
也许在那些被领养走的孩子心中,孤儿院是她们心里永远的秘密,不愿被提及,也不愿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