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清明尴尬之时,裴学忠主动开口了:“那待会儿我和小白就组一个队吧。”
  听到他这话,白剑波心里便有数了,迈开脚步走向裴学忠。
  当然,他也只是表面上顺从,心里那是相当的不甘心。
  楚清明这个该死的东西,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啊。
  这个仇他一定要记在心里,之后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朝着楚清明捅刀。
  那接下来,楚清明就顺理成章地站到了陈珂言跟前。
  近距离观看,只见陈珂言那一张精巧的小脸上,隐隐透出一抹红润,显得既漂亮又冷艳,可陈珂言却从头到尾都没看一眼楚清明。
  周洪涛在这时扫了一眼周围,微微一笑说道:“现在既然大家的队伍都组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有了他这个一把手的发号施令,下面的人当然要照做了。
  于是,在随后的时间里,大家就呈现出了拼酒的一幕画面来。
  当然,说是组队一起喝酒,但这种事情也基本都是秘书来挑大梁。
  每一次,各大领导们之间都是相互抿抿嘴。
  至于下面的秘书那是要真刀真枪地去干。
  这样一来,就间接演变成了秘书与秘书之间较量。
  而最终的结果,那就代表了背后各个领导的实力和权威。
  在这样的氛围下,每一个秘书当然要拼命喝。
  当然,大原则却不能变,在这一场拼酒的游戏里,哪个先醉、哪个先倒下的顺序,其实早就定好了。
  举个例子,在诸多常委里面,市委秘书长的排名最低,所以他的秘书就要先表现得不胜酒力,其次就是宣传部长的秘书。
  如此这般,在众多的秘书里,周洪涛这个市委书记的秘书就最有优势了,因为各大秘书都要让着他,不敢把他直接灌醉。
  随着几轮拼酒结束后,只有三个秘书还能站着了。
  分别是市委书记周洪涛的秘书金元朝、市委专职副书记郑祖林的秘书吴晓刚、陈珂言的秘书楚清明。
  果然,在体制里,不管做任何一件事情都能体现出人情世故来。
  不出意外,之后又是一巡酒。
  这下,专职副书记的秘书吴晓刚退出去了,他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了,我喝不下去了,肚子里的酒都快顶到嗓子眼了。”
  到了这里,金元朝难免有些得意。
  他干秘书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当初在楚清明还是赵建国秘书的时候,他就是周洪涛的秘书,那时候赵建国这个市委书记是压着周洪涛的。
  自然而然,他也被楚清明压了一头。
  可今晚真是风水轮流转,楚清明也要在他面前乖乖低头认输,这种感觉,真是想想就令他全身舒畅。
  又一次端起酒杯,金元朝看着楚清明说道:“清明同志,那我们接下来继续吧。”
  楚清明听到这话却有些为难,以他现在的状态,再喝几杯白酒当然没问题,而且他也有把握将这个金元朝喝到桌子底下。
  可问题是,他到底能不能把这个金元朝直接干翻。
  为了拿到陈珂言的信号,楚清明就下意识看了看陈珂言,可陈珂言却是没有任何表示。
  既然陈珂言态度不明,那么自己就有发挥的空间了。
  楚清明心里难免为自己盘算,如今,他的身上只怕又被打上了陈珂言的标签。
  既然如此,他以后就要想方设法让陈珂言来用自己。
  也唯有这样,他才能寻找到转机。
  他必须要告诉所有人,他楚清明是在替陈珂言打江山。
  所以在这种时候,男人的魄力就必须要拿出来,当即也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楚清明说道:“元朝同志,我们继续喝。”
  金元朝点点头,心里却在估摸着,随着这杯酒下肚,楚清明也应该倒了。
  两人很快又碰杯。
  然而,出乎金元朝意料的是,楚清明在干掉这杯酒后,竟然依旧精神抖擞,毫无醉意的样子,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笑呵呵地说道:“元朝同志,咱们再来吧。”
  这一下,金元朝都傻眼了,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清明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妈的!
  几个意思啊?
  他到底想搞什么?
  他难道想在这么多领导的面前装逼!
  哼,真是幼稚!
  脸上不敢表现出心里的怂,金元朝就只能强行又跟楚清明喝了一杯。
  结果,他立马就觉得自己的酒气都快冲上顶门了。
  旁边的周洪涛看到如此画面,便笑呵呵地夸赞楚清明酒量好。
  众人也都难免纳闷,他楚清明好歹也是当过前任市委书记秘书的人,按理说是个人精,不可能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
  你一个市长的跟班,要是当着书记的面,把书记的秘书都给灌趴下,那还让书记的脸往哪儿搁?
  陈珂言却是面无表情,好像压根就不在意楚清明的所作所为,也仿佛楚清明跟她就是陌生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不了自己。
  随后时间里,又是三杯白酒下肚,这让金元朝彻底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这一刻,偌大的包厢里,在众多的秘书里,楚清明是独领风骚。
  众人难免心思活络,先是看了看周洪涛,然后又看了看陈珂言。
  今晚通过这顿酒不难看出来,两人在以后只怕也是要针锋相对的,看来梧桐市的斗争还得继续下去。
  周洪涛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表情,依然是满面春风地笑道:“今晚算是看出来了,在咱们所有人里面,还是清明同志的酒量好呀。”
  陈珂言立马接话:“清明同志毕竟是后面才加入的,这是胜之不武啊。”
  周洪涛却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这酒桌可跟战场一样,咱们不讲过程,只讲结果,今晚是清明同志赢了,他一个人就横扫了我们。”
  陈珂言听出了周洪涛在给她拉仇恨,于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说道:“周书记,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大家喝得也差不多了,我看是不是应该散了。”
  周洪涛点点头说道:“那就散吧。”
  话音落下,他是第一个离开包厢的,专职副书记郑祖林紧跟着也离开。
  在这期间,楚清明却有意无意地都能察觉到,很多人对他投来了古怪的眼神。
  楚清明自然也心知肚明,他今晚的表现有点过了,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现在必须要表达自己鲜明的立场,他就是陈珂言的人。
  今晚,他如果因为陈珂言得罪人,以后陈珂言又不保他的话,那么就会让别人觉得陈珂言不值得信任。
  这会让很多想投靠她的人,最终都选择放弃。
  说句实在话,下面的人为什么投靠你这个领导,那还不就是想跟着你一起瓜分政治蛋糕,共享荣华富贵。
  而替你冲锋陷阵的人出了事你都不出面力保,那么就会让人怀疑你的政治底线和政治节操了。
  也正是想着要把自己跟陈珂言深度捆绑在一起,楚清明今晚才会如此卖命。
  之后,偌大的包厢里人都走光了,就只剩下裴学忠这个市政府秘书长以及白剑波。
  裴学忠立马看着陈珂言说道:“陈市长,那我现在安排人送您回去吧。”
  陈珂言立马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今晚趁着有时间想在外面走走,让楚清明同志陪着我就好了。”
  裴学忠闻言,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能点点头。
  几分钟后,楚清明跟着陈珂言来到外面。
  陈珂言径直走在前边,楚清明则是紧紧跟随在后。
  突然,陈珂言板着脸,不冷不热地冒出一句很不满的话:“楚清明,你今晚挺英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