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不巧了,江姜,那你和一一一块回学校吧,路上也有个伴。”
姜知媛顺手安排好女儿的去留。
大家道别后,木槿一和江姜坐上车离开,木槿枫跟着莫小蕊回去了莫家。
几人离开好一会儿了,江老爷子还皱巴着脸坐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老太太端了杯牛奶过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睨他一眼。
“老头子,要不要喝牛奶?”
江老爷子没吭声,还沉浸在他的思绪中。
“糟老头子还学会忽视我了!”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腿脚利索地踹了老爷子一脚。
这下老爷子终于回过神来了,“干啥?踹我干啥?我不喝牛奶,一股子腥味。”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谁要给你喝牛奶,给你喝那是浪费!”
一个已过花甲之年,一个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还跟两个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拌嘴。
江颂临和姜知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爸,您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江颂临缓和父母关系,随口问道。
江老爷子表情认真起来,“今天来家里的这个叫木槿一的小姑娘,我越看越眼熟,她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但我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哪个故人。”
闻言,老太太和江颂临夫妻神情也认真起来。
江颂临:“爸,您说的像.......是长相五官还是音容笑貌像?”
江老爷子皱着眉想了想,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是哪里像,总之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眼熟,哎,想不起来了,她究竟长得像谁呢?
这小姑娘家是哪儿的?”
江颂临:“听说是云县的。”
老爷子想起来了,“云县啊,就是阿祁那臭小子当年跑去的那里。”
江颂临点头,“对,莫家小蕊的外婆住在云县乡下,阿祁当年就是去莫外婆家借的宿。
这么说起来,我们跟云县也挺有缘分的。”
“但我在云县,除了莫家外婆那老太太,也没有其他故人了,这小姑娘究竟像谁呢?”
老爷子眉头紧蹙,努力回忆过去。
“别想了,你的故人这么多,挨个想你得想到猴年马月!
一把年纪了别折腾了,想起来了你要干啥?
把小姑娘带给你故人看看?”
江老太太喝完牛奶,嫌弃地又瞪老头子一眼。
老爷子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慢慢想吧。”
老爷子今晚的话只在江家几人心里留下了一点点涟漪,大家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全天下长相相似的人有很多。
此时的大洋彼岸正是早晨八点多,江颂祁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在机场看到的那一幕。
他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莫名烦躁。
门口响起敲门声,“进。”
林特助带来了早餐。
“江总,和麦克先生的见面时间是早上十点整,地点就在一楼会客厅。”
“嗯。”
江颂祁应了一声,拿过衣服去卫生间换。
仍然是黑衬衫加黑色西装裤。
湿漉漉的短发柔顺地耷拉着,照进来的日光显得他肤色白皙,眼底的青色也更明显了。
他面无表情地解决早餐,刚咬一口三明治就拧起眉。
难吃。
脑海中跌跌撞撞地又浮现出了木槿一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眉眼弯弯,甚至眯起眼睛的小模样。
他唇角勾起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
就着回忆,江颂祁把难吃的三明治吃完,两口喝完苦涩的黑咖啡,脑子稍微清醒点了。
他给自己整理了头发,回到落地窗前坐下,拿出了手机。
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微信里木槿花的头像和朋友圈。
朋友圈显示三天可见。
退出朋友圈来到聊天框,江颂祁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消息发过去。
他点开了莫新宇的聊天框,发送了消息。
九点三十分,莫新宇回复了。
【我去!老江你怎么知道小木同学有男朋友了啊?我昨天才知道的!
本来想告诉你的,结果郑远那小子失恋了,哭得跟狗一样,我陪了他一晚上,现在才回家看到你的消息。
所以你怎么知道的啊?小江姜告诉你的?】
江颂祁看到这几行消息,一颗心坠到谷底。
所以昨天那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就是小木的男朋友?
林特助掐着时间过来,看到的就是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江总。
江总这个状态从昨天在机场撞见木小姐及其男朋友就不对劲了。
现在更不对劲了。
“江总?”
林特助呼唤了好几声,江颂祁眼睫颤了颤回过神来了。
“江总,九点五十分了,该下楼了。”
“嗯。”
江颂祁应下,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去。
林特助看了眼被落下的合同,只能捡起来跟上去。
和麦克先生的见面很愉快,江颂祁在工作状态中可以屏蔽掉任何影响他情绪的事情。
两人很顺利地签订了合同。
“江,中午一起吃饭怎么样?”
麦克先生热情邀约。
江颂祁微笑应下,“好。”
吃完午饭,麦克先生问他,“江,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江颂祁讶异,随即苦笑着道歉,“抱歉麦克先生,被你看出来了。”
“江,不用道歉,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向我倾诉,希望我能帮到你。”
麦克先生真心实意,江颂祁也正好对自己现在的情绪波动感到疑惑,便顺势说了起来。
“我有一个小我七岁的侄女,侄女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和这个小姑娘相处过几次,也把她当成侄女看待。
昨天我撞见了她和一个少年举止亲密,我猜测那个少年是她的男朋友。
今早我从另一个朋友口中确定了她谈恋爱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很不好。
那个少年外形不错,和她年纪相仿,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谈恋爱是件很正常的事。
她喊我一声小叔,我理应替她高兴的,但我高兴不起来。”
江颂祁黑眸里泛着迷茫,“麦克先生,你说我这种情绪是不是跟嫁女儿差不多?毕竟我的确把她也当做自己的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