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咖啡泼了个彻底的衣服已经湿透,胸前传来一阵阵凉意。
木槿一抱着托盘试图挡住自己胸前,隔绝对方的视线。
“先生,非常抱歉,我赔偿您衣服的清洗费可以吗?”
“叫你们老板过来!我这衣服可不便宜!
你一杯咖啡撒我身上,别想就这么算了!”
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自己身上被染了一点点咖啡渍的白T恤,骂骂咧咧,眼睛却色眯眯地盯着木槿一被托盘挡住的地方。
木槿一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可是先生,是您突然撞过来才导致我端着的咖啡泼出来的。
而且这杯咖啡大半都泼在了我身上,如果你非要说清这件事的话,是不是我可以找您赔偿?”
横肉男一听,眼睛瞪了起来,“你还倒打一耙了是吧?!年纪小小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你们老板呢?!”
横肉男扯着嗓子在咖啡馆里东张西望地要喊老板。
“谁倒打一耙谁清楚,这么一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脸呢?”
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插过来,随即一个穿着黑衬衫的高大身影挡在了木槿一身前。
“刚才你撞到这个店员的全过程,我看得清清楚楚,角落里的监控也拍到了你言语挑衅,眼神乱盯的画面,该道歉赔偿的人是你。”
江颂祁面色冷淡,语气沉着,黑沉的目光让横肉男有些发怵。
“你,你,你多管什么闲事?!”
江颂祁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歉并赔偿,还是报警,你自己选。”
横肉男欺弱怕强,在江颂祁的死亡视线下,憋屈地跟木槿一道了歉,赔了她一百块。
木槿一还抱着托盘挡在胸前,她仰头看着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的男人,“先生,谢谢你帮我。”
“不客气。”
江颂祁语气仍然淡淡,眼前的小姑娘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是个未成年,他顿了顿问了一句。
“你成年了吗?”
木槿一一点不意外对方会这么问,她这张娃娃脸已经‘欺骗’了很多人了。
“先生,我成年了,我二十一岁了。”
她额前留着刘海,皮肤白皙清透,小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软乎乎的,眼睛又圆又大,鼻头精致中带着点圆,这张脸任谁看都像未成年。
“嗯,以后小心点,必要时直接报警,别笨笨地跟人道歉,你即使鼓起勇气说了真话,可能会让对方觉得你是在挑衅,这对你来说会更危险。”
江颂祁淡淡说完,就回到卡座坐着了。
木槿一:“??”
笨笨的?
她吗?
木槿一皱巴着脸,她才不笨。
她回到休息室把湿透的衬衫换下来,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她这才觉得舒服点。
三月初的天气还是有点点冷的,可别感冒了。
木槿一刚这么想着,就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打算回宿舍泡杯姜红糖喝。
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木槿一看了一眼帮她的那位先生还坐在那里跟同行的人聊天,想了想,拿出了一张咖啡馆的免单券。
光是口头道谢太单薄了。
虽说那位先生看起来就不像缺免单咖啡的人,免单咖啡什么的不算什么。
但这算她的心意。
趁着咖啡馆人不多,她走过去。
“先生,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这是咖啡馆的免单券,之后你来喝咖啡可以免一次单。”
木槿一把卡券递到江颂祁面前。
江颂祁目光落在卡券上,往上看到了小姑娘发红的眼圈和鼻头。
刚才躲起来哭了?
“谢谢,我收下了。”
江颂祁没有拒绝,他收下后,木槿一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脚步轻快地走了。
江颂祁多看了两眼,坐在他对面的发小莫新宇啧啧两声。
“老江,不是吧你,您老的春心终于萌动了?”
江颂祁淡淡反驳,“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从你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你活到二十八岁,从来就不是个热心肠乐于助人的性子。
可你刚刚可是主动帮人小姑娘了!
平时跟我说话都没几句话,和人小姑娘说了这么多话!”
莫新宇语气醋醋的,“老江,原来你喜欢娃娃脸的类型啊。”
江颂祁无语,“你想象很丰富,走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拿西装外套起身就走。
“哎哎哎,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你气急败坏了吧!”
莫新宇嚷嚷着连忙追出去。
木槿一忙完转头一看,只看到那位先生走远的高大身影。
“小木,是不是对‘救命恩人’心动了啊?”
同事挤眉弄眼的。
木槿一笑笑,“没有。”
哪有这么容易心动的。
终于到下班时间,木槿一换了衣服背上包走了。
咖啡馆离京大不算远,这也是她选择来这里兼职的原因,她骑着小电驴就可以来回了。
回到京大,她先去食堂吃了晚饭,这才慢悠悠地回宿舍。
“我去!偷我人头!什么东西!”
一开门就传来江姜骂骂咧咧的声音。
木槿一把门关上,江姜的小脑袋就从床帘里伸出来了。
“一一你回来了啊,吃饭了没,今天的兼职顺利不?”
木槿一放下包,“饭吃了,今天的兼职啊,不算顺利。”
“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江姜掀开床帘,一脸担心。
木槿一简单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下,“就是这样,多亏了那位先生帮我一把,不然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说不定我这份兼职也会丢了。”
江姜一听就炸了,“那个秃头男故意的吧!什么东西!还好这世上有好人。”
“是啊,多亏了那位先生,我跟他道了谢,送给他了一张免单券,但还是觉得我的道谢有点轻飘飘的。”
江姜嗐了一声,“一一,你别这么想,你道谢了也送了免单券,已经是郑重的感谢了。
现在又不是古代,难不成他帮了你一次,你就要以身相许啊。”
木槿一失笑,眉眼弯弯的,“那当然不至于。”
“那不就行了,不过你说的这个先生多大年纪啊,一般我们遇到这种情况,是不是会说那位帅哥或者那个小伙之类的?
称呼换成先生,顿时觉得年纪都变大了。”
木槿一回想着,“那位先生......应该有三十岁左右了吧?
大背头,五官深邃立体,很精致很英俊。
穿着黑衬衫黑西装裤,浑身透着社会精英人士的气息,表情淡淡的,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他一护在我跟前,那个客人都不敢说什么了,给我道了歉,还赔了我一百块。”
江姜摸摸下巴,“听你这么形容,我突然想起我小叔了,我还没跟你说过我小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