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个邪念闪过,阿喜决定路上伺机而动。却见男人转过身来,带着一丝茫然和无奈,朝她问:
  “本将军跟夜谨言是死对头,你觉得我还会把你送去他的军营吗?”
  “不,不敢劳烦将军。”站起身,阿喜装作怯怯,“只求,只求把阿喜带到九里关,即可。”
  男人皱眉,有点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如果她才是真正的苏婳,那为毛不愿回郑国?可知有开挂人生正等着她?看来史书记载不假,这婳月女帝还真是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啊!
  心有不甘,男人便继续试探:
  “这儿离九里关又不远,你不会一个人去?”
  “……”女孩垂首不作答,样子楚楚可怜。
  望月走过来圆场:“她一个女娃身上没钱,请不起镖师雇不了马车,如何走到边郡嘛!”
  “没钱?”男人冷哼,表情倏然凛冽起来,眯眼瞪着阿喜,“我看她满身富贵!”
  望月:……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女孩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好在这时,门外进来个人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主人!”
  只见那白衫文士急急进来,在男人耳边嘀咕着什么。
  男人听完后烦躁皱眉,斜睨着阿喜,状似无奈道:“行了,本将军发善心,带她一程便是!”
  两女孩这才深深松口气,赶忙收拾包袱。
  ——
  收了酬金,送走五人,望月美滋滋的喝了顿小酒。刚准备回房休息,茶楼又迎来新客。
  “一别五年,先生可还记得在下?”只见严都尉领着一群带刀士卒,大摇大摆的闯了进来。
  “天!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望月热情相迎,很清楚对方的分量:虽官阶不高,却是襄王夜幕山的表叔。
  但也疑惑他这突然到访为哪般,尤其是自己今晚还做贼心虚。便在寒暄几句后,一边为对方斟酒,一边小心套词:
  “严大人,有啥大事竟劳您出动?”
  “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沐相的千金,丢了!”
  “沐相?”望月一惊,心里却松口气,“他家千金不是前阵子及笄吗?”
  “就是及笄礼上出的事!”严都尉愤愤喝下一大口酒,将事情始末道来,“那天,沐小姐就像变了个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下,拿刀行刺我家幕山?”
  说起夜幕山和沐晚,是晋国出了名的才子佳人。加上两人又早已定情,去年中秋宫廷宴上,君王便赐了婚。
  当时沐晚含情脉脉,幸福洋溢。奈何今年的及笄礼上一看到夜幕山,她竟毫无缘由的行刺,似是有无限仇恨?
  “沐小姐向来性子婉约,怎就突然变得那般乖张?”严都尉踱步沉思,“当众谋杀亲夫?这是有多大的恨意?”
  不只他想不通,及笄礼那天在场的人,都深感费解。
  “天,这可非同小可!”望月看似色变,心里却暗暗幸灾乐祸。深知此事一出,沐九针的丞相之位必受连累。
  毕竟夜幕山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被当众行刺,这事君主皇后指定向着夜家。
  怀揣“坐山观虎斗”的心理,他贼溜溜试探道:
  “那是不是惊动陛下和皇后娘娘了?”
  “还用惊动?”却见严都尉白眼一翻,“及笄之礼都是皇后娘娘亲自主持的!沐晚行刺时,娘娘就在现场。可她称帮理不帮亲,丝毫没向着夜家,一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完事!”
  望月又双叒叕的愣住,皇后娘娘也忒向着沐家了吧?传言她有个私生女,莫非……
  好吧,老夫又有活儿干了!
  将小心思隐藏,望月不痛不痒的问了句:
  “襄王没事吧?”
  “人没事,魂丢了!”严都尉唉声叹气,“想不通心上人何以要如此对他,本打算次日登门问明。可谁知,那沐晚居然带着丫鬟跑了??”
  带丫鬟?
  望月莫名不安起来,阿柒那句“小姐,姐”,和陈仓那句“我看她满身富贵”,不停在耳边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