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身下的迷你山峰和溪流,看着远处那快速接近的低矮房屋,我竟然忘记了大声呼喊:救命。此时的我真的在天上飞,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法相信,难道是在做梦吗,可从身上掠过的狂风,狠狠将我的脸挤压变形,那略微的疼痛,都在和我说,这一切是真实的。这时的我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害怕的想哭,而是在想进入那个什么万川派 ,就能得到这样的能力吗,或许以后真的能遇见神仙,最重要的就是传说神仙拥有那种让人起死回生的仙术。那么我的娘亲不就机会复活了,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比娘亲更重要了。对此我心中那是无比激动。
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头一遭亲身体验在天空中自由翱翔!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我踩在了脚下,一种俯瞰天下、气吞山河的豪迈之感油然而生。那种美妙的滋味简直难以言表,就像是品尝到了世间最珍稀的佳肴一般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一直陪伴在我身旁的萧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此刻内心澎湃的情绪波动,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我,满脸惊愕之色:“你……你居然没哭?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面对他如此惊讶的反应,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太喜欢这种感觉啦!难道你真是神仙不成?”
听到我的话,萧然先是愣了一下,整个人仿佛石化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呃……这个嘛,其实并非如此啦。我所施展的不过是轻功而已,这种身法在我们万川派可谓是人尽皆知,人人都会啊。”
听此我神色不禁黯然:那,那你见过神仙吗?萧然不禁一阵苦笑:你们了解的那种神仙也是我曾经的向往,可惜我没有那种体质不然的话?说到这他好似不愿再多说了。但心思缜密的我直接抓到了关键点:那种体质,到底是什么?绝对与神仙有着密切关系。
以萧然的飞行速度,在我的指引下很快来到了风镇,但在距离很远的地方就停在了地上,没有被镇里任何人发现。突然感受到脚踏地面的那种踏实感觉,我长出一口气。看着前的风镇我心中五味杂陈,一会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10年,不知道这次离去还有可能回来吗?
还没等我来得及细想,我的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沿着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回家之路飞奔而去。一路上,我的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剧烈,思绪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终于,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家门口。就在这时,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而又略显苍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正是我的父亲!
当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凝固了。时间停止了流逝,周围的一切事物似乎都被定格在了这一刻。风儿不再吹拂,树叶不再摇曳,就连鸟儿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在这漫长而又短暂的对视中,我心中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情感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那句一直在心底徘徊却始终未曾说出口的话,此刻再也无法抑制,情不自禁地从我口中冲了出来:“父亲!”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思念、愧疚、感激和爱。它胜过千言万语,胜过世间任何华丽的辞藻;它承载着我十年来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未曾表达的情感。
父亲听到这声呼喊,身体猛地一颤,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接着,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略显瘦弱却又坚毅无比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他清楚地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正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个已经 10 年未曾开口说过一个字的孩子。
回想起当年孩子出生时所经历的种种艰难险阻,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历历在目。从妻子怀胎十月的艰辛到分娩时的惊心动魄,每一个细节他都铭记于心。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孩子还年幼的时候,他的妻子竟然狠心抛下了他们父子俩,离他们而去。
自那以后,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为了给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他不得不整日拼命工作,早出晚归。渐渐地,与孩子相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甚至连好好坐下来陪孩子聊聊天、关心一下他内心想法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孩子太多,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好父亲。
可是如今,当那声饱含着无尽思念、委屈、怨恨以及期待等复杂情感的“父亲”二字,如同惊雷一般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的时候,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立当场。那一刻,所有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愧疚和自责瞬间喷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
只见他像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朝着孩子飞奔而去,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将其紧紧拥入怀中。由于太过激动,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唉……唉……”此时此刻,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之间本该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是所有的话语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声轻轻的抽泣,淹没在了彼此温暖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