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嘉铭拿起那份文件。
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婚内财产及安置权益协议》。
第一条就写得明明白白：名额兑现所得，全部归苏晚个人所有。
第二条更狠：陈嘉铭签字即确认“婚内三年从未对该权益出资、出力”。
白纸黑字。
陈国栋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我看着陈嘉铭。
“签了，你还有婚姻可留。不签，我现在就申请离婚。”
“无重大过错，婚姻存续满三年，名额照样生效，但你什么都捞不着。”
陈嘉辉急了。
“哥！不能签！”
“签了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陈国栋也慌了。
“嘉铭，你冷静点，这事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婆婆笑了。
“你们三年前怎么不从长计议？”
她看着陈国栋。
“扣人身份证，藏户口本，让晚晚洗衣做饭伺候全家，连订婚宴都不给她办。”
“现在知道从长计议了？”
陈国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嘉铭盯着那份协议，手在发抖。
“晚晚，你真的要这样？”
“对。”
我点头。
“我就要这样。”
陈嘉辉冲过来，想抢那份协议。
被婆婆一把拦住。
“你敢动一下试试。”
她声音很冷。
陈嘉辉愣住了，不敢动。
陈国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嘉铭，你说句话啊！”
“快说不签！咱们家不能就这么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陈嘉铭没理他。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了字。
陈嘉辉瞪大眼睛。
“哥！你疯了！”
陈国栋也呆住了。
“嘉铭......你......”
陈嘉铭把笔扔在桌上。
“签都签了，还说什么。”
他看着我。
“晚晚，这下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收起协议。
站起来，往外走。
婆婆跟在我后面。
身后传来陈国栋和陈嘉辉的争吵声。
“都是你惯的！”
“要不是你非得护着她，咱们家能落到这地步！”
我们出了老宅，婆婆叹了口气。
“晚晚，后面的路，更难走。”
“我知道。”
我看着手里的协议。
“但至少，这一步走出来了。”
一周后，名额兑现。
我拿到了安置房，三室一厅，南北通透。
还有一笔补偿款。
金额比陈家预估的多出一倍。
因为老周早就提醒过婆婆：那片区的规划，三年前就该问清楚。
学区、地铁、商圈，样样都占了。
陈国栋听说金额，当场坐不住了。
“那么多钱？！”
陈嘉辉眼睛都红了。
“哥，你就这么看着她们把钱拿走？”
陈嘉铭没说话，他在查婚姻状况。
系统显示：苏晚已提交离婚申请。
时间，比他签协议只晚了两小时。
三年之期一满，协议锁死名额，离婚带走一切。
他看着屏幕，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她早就计划好了......”
陈嘉辉凑过来看了一眼，炸了。
“这个贱人！她耍我们！”
“哥，你去告她！去法院告她！”
陈嘉铭闭上眼睛。
“告什么？”
他声音很轻。
“协议是我自己签的，离婚条件也符合，法院不会管。”
陈嘉辉愣住了。
陈国栋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这下......全完了......”
当天晚上，陈嘉铭去了老宅。
婆婆正在院子里给我盛饺子。
荠菜馅的，我最喜欢的。
“妈。”
陈嘉铭站在门口。
婆婆头也不回。
“有事？”
“您到底图什么？”
他声音有点哑。
“我是您儿子，您就这么看着我......”
“就因为是我儿子，我才要管。”
婆婆把碗递给我。
“人不能那么活，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是自己。”
她转身看着陈嘉铭。
“我图什么？我图我儿媳妇不用像我一样，忍三十五年。”
陈嘉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两天后，陈国栋想搬回老宅养老。
他带着钥匙去开门，发现锁换了。
打婆婆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没人回。
他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我和婆婆坐在院子里吃饭。
夕阳把院墙染成金色。
婆婆给我夹了一个饺子。
“晚晚，下礼拜我教你包咱家的荠菜饺子。”
“那个馅，别人我不传。”
我笑了。
“好。”
手机震了一下。
家庭群弹出陈嘉辉的消息。
“妈，我媳妇知道彩礼的事了，她娘家要退婚，您帮我说说话行吗？”
婆婆扫了一眼，随手点了退群。
“吃饭。”
我低头继续吃饺子。
很香。
傍晚，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小姐，我是林曼。”
声音很温婉。
“我手里还有一样东西，陈嘉铭绝对不会想让你看见。”
她顿了一下。
“见一面？”
我看着院子里的婆婆，她正在收拾碗筷。
夕阳落下去了，天色暗下来。
“好。”
我说。
“时间地点你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