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停了……
宋予白此时背对着浴室,站在落地窗前地垂着眼,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中,自然垂下来的碎发遮挡住眼里翻滚的情绪。
浴室响起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下一秒接着响起吹风机“呼呼”的风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有些嘈杂。
少年的头发并不长,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吹个几分钟就能够完全吹干,蓬松头发自然垂下,有些长,细碎的发丝有些扎眼,岑瑜不适的用手拨了,锁骨勾出精致弧度,浓密羽睫微微颤抖,潋滟波光。
在水池里接了水,将脏衣服丢进去,因为没有洗衣服的用品,岑瑜只好用酒店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将就着洗一下,浓密的泡泡一会儿就覆满了整个水池。
夏天的衣服一向轻薄,洗干净用不了几分钟,用洗发水和沐浴露洗出来的衣服柔软了不少,将水拧干,打开浴室门就出来了。
简单的冲洗没用多长时间,岑瑜在浴室待了才二十分钟不到,出来的时候准备将衣服挂到阳台。
岑瑜身上的睡衣是短款,露出两节白腻细滑的小腿,身形单薄,精致漂亮脸蛋白里透红,看上去就想让人咬上一口。
“洗完了。”宋予白躲闪着目光,一时有些不敢看岑瑜,喉结上下滑动,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对,你要去洗一个吗?”岑瑜真诚建议。
宋予白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一点羞意,按照这几天以来的观察和了解,岑瑜这是暗自催他去洗澡,虽然他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也被这个太阳晒得受不了,感觉自己身上都有味,有点嫌弃他的意思。
也是,在外面待了大半天,不洗澡就上床对谁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宋予白并不介意岑瑜对自己的嫌弃,相反,宋予白认为这是岑瑜和他逐渐熟悉起来的讯号,看看,这不都会要求他做事了吗。
一个月的时间两人说相处时间多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一个客厅吃了饭然后在客厅坐一会儿就各自回房,认认真真的聊天也少。
算起来,宋予白对岑瑜的了解程度仅局限于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吃饭,喜欢吃什么太多的也就没有了。
他有考虑过去问程心云南但是想到从别人口中打听,未免少了一分发现秘密的快乐,对岑瑜来说也不尊重。
而且,就凭程心云这把岑瑜当崽养的人,也不一定会配合他,要是把宋予白要追岑瑜,想要岑瑜成为她嫂子的不轨之徒宋予白会迎来程心云女士的强烈谴责,并且对他严防死守不准接近岑瑜半步。
还是需要体谅一个老母亲对自己家崽的看重。
虽然程心云已经快要察觉到他的不轨之心了。
“哎。”追妻路漫漫,道阻且长啊。
“嗯,你先睡吧,我去冲个凉。”宋予白点头。
“好。”岑瑜答应,将衣服挂在阳台上晒,拉上窗帘自顾自上床,他在右边,一会儿宋予白上床到左边就行,也不用绕一圈。
宋予白快速冲了个凉,出来的时候岑瑜已经睡着了,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为了不吵醒岑瑜,宋予白只用干净的毛巾将头发擦干。
之后并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岑瑜,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埋在被子里的岑瑜。
酒店里开着空调,许是感觉到冷,睡梦中的岑瑜往上拉了拉被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岑瑜,睡着的岑瑜看起来很乖,那双清冷疏离的眸子闭上以后,整个人透着一种可以任人欺负的破碎感,唇微张,似乎在吸引人去品尝一番。
宋予白穿着和岑瑜身上相差无几的睡衣,身材挺拔,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散发出一种男人与力量的完美结合,皮肤虽然不如岑瑜白。
手搭在沙发上,就这样默默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缓缓闭上眼睛小憩一会。
下午三点。
酒店窗帘颜色深也够厚重,能够遮挡住外面大部分的光芒,此刻房间有些昏暗,只余一抹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束,带着空气里的尘埃点点,形成著名的丁达尔效应。
“唔……”床上的人儿轻声呻吟,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眼睛睁开,还带着一点迷惘,不知身在何处。
很快就想起来自己这是在酒店里,他和程心云出来旅游,对了,还有宋予白。
宋予白呢?
旁边看起来没有人睡过的样子,这房间就只有一张床,宋予白能去哪?
岑瑜一下子直起身,这才看到在沙发闭着眼睛睡觉的宋予白。
宋予白平日对着他总是一脸的温柔,此刻睡着的样子有些不同于平常,看起来很不容易接近的样子。
昳丽眉宇像是能接触冰碴,浑身散发着逼人寒气,不经意靠近,锋利与压迫感便油然而生。
“宋……”岑瑜喊他的声音一下子噎在喉咙,因为宋予白正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岑瑜的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人勤春早 ,春风轻拂, 春光融融, 春水盈盈, 阳春三月, 春草萋萋 ,春回地暖,总之看到岑瑜就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醒了?”宋予白问道。
岑瑜抿抿嘴,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怎么不上床睡,沙发那么小睡起来也不舒服。”
宋予白一笑,摆摆手,“在沙发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喔。”岑瑜下了床,也没问宋予白看什么看那么入迷,睡觉都忘了上床。
手机屏幕亮了,是程心云发过来的消息。
【小鱼,醒了没,这个时候应该醒了吧】
【躲猫猫jpg.】
岑瑜动手,【小鱼:醒了,马上就好了】
【OKjpg.】
衣服经过两个小时的暴晒已经干了,岑瑜到浴室将睡衣换下来,他不准备将这个睡衣还给宋予白,毕竟他自己穿过了,到了商场重新买一件还给他。
如果宋予白不要,回去请个饭也行,岑瑜不习惯欠别人的东西,很多时候其他人懊恼给他的礼物都被返还回去,实在不行的他也会将等金额的钱还给别人。
虽然宋予白和他差不多是朋友,但亲兄弟还有明算账的,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得分清楚,否则很容易引起矛盾。
“这衣服我先收着吧,之后买一个新的还给你。”
宋予白不想岑瑜分那么清楚,但也清楚岑瑜就是这样的性子,有时候遇到不耐烦的人或事或许会骂上一句,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清冷不爱说话的样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岑瑜知识有些社恐,有时候和不熟悉的人交谈也是淡淡的应上一句,久而久之,岑瑜高岭之花的形象就传了出去。
许多人只能望而兴叹,不敢逾越半步。
很快岑瑜和宋予白将衣服换好就准备出门,打开门发现程心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走吧,我看了看,咱们逛完商场可以去这家店吃饭,我看网上评论挺不错的。”
岑瑜凑近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家麻辣烫的店,底下评价确实不错。
“呃……”认为麻辣烫不健康的宋予白想要说话,但是岑瑜在下一秒就答应了,宋予白只好闭上嘴不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去学些麻辣烫怎么做了。
到了商场,岑瑜和程心云这边看看你那边逛逛,丝毫不觉得累,甚至在看到好看的裙子的时候还互相对视偷笑,有时候还背着宋予白悄悄说话。
宋予白眼看着在岑瑜点头之后程心云到前台结账,将那条裙子买了下来,即使是程心云没有试穿,即使她拿的号并不是她自己经常穿的号。
宋予白不感兴趣,安安静静的当自己的闺蜜保镖。他听说有些女孩子会为了激励自己减肥特意买小一个号,说不准程心云就是这样的想法,哪怕程心云要的是大一个号的裙子。
当然,岑瑜和程心云并没有孤立宋予白,此刻宋予白手上都是岑瑜和程心云两个多小时的战果。
今天收获不错,程心云买了几条裙子,岑瑜也买了几个平常穿的体恤和裤子,这几天就这样换着穿,反正太阳够大,洗干净晒几个小时就能晒干,实在不行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