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房间时,岑瑜悠悠转醒,但立刻察觉到身体状况有异——脑袋沉重无比,仿佛被千斤重担压住;喉咙干痒难耐,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啃噬;全身上下软绵绵提不起一丝力气。
床上厚实的棉被如同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使得原本就有些呼吸不畅的他愈发感到憋闷,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怀疑可能是昨天在商场脱衣服那会儿受凉了,虽然商场有暖气,但是把衣服脱了还是有些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岑瑜才勉强从被窝中挣脱出来,倚靠在床头,拿起手机一瞧,不禁惊讶万分:时针已然指向八点过半,这可比他平日起床的时时间足足晚了一个半小时。
好在今日是周六,不需要上学,岑瑜心中暗自庆幸。
然而此刻的他实在痛苦不堪,头昏脑涨,只想再度沉沉睡去。正当他准备合上双眼继续酣眠之际,突然瞥见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岑瑜强打起精神,缩进温暖的被窝里,轻点屏幕查看信息。
原来是宋予白发来的消息,发送时间大约在七点钟左右。
微信上说,宋予白临时有事出门了,给岑瑜带了早餐,而早餐则放在厨房冰箱内,并嘱咐岑瑜睡醒后记得加热食用。
怪不得今天睡那么晚宋予白都没有像往常一样进来叫醒自己,原来是因为有事情需要外出处理。
之前岑瑜也有一次因为身体不舒服导致睡晚的情况,还是宋予白担心他进来查看才知道岑瑜发烧了,所以从那次之后,如果岑瑜有睡到很早还没有起床的迹象,宋予白都会敲门问一下。
此刻的岑瑜感觉头部异常疼痛,腹部也传来阵阵不适之感,他艰难地放下手中的手机后,便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宋予白走进屋内时发现四周格外宁静,不禁心生疑虑:难道岑瑜并不在家吗?他一边想着,一边换上拖鞋,并顺手将购物袋放在地上。
这些袋子里装满了各种东西,他上楼前去了一趟超市补货。
岑瑜的房门一直都是关着的状态,不进去看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由于无法确定岑瑜是否已经出门,他只得掏出手机给对方发送了一条信息,但许久未见任何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暂时放下手机,提起购物袋移步至厨房。
进入厨房后,宋予白打开冰箱准备存放新买的食物。
可就在这时,冰箱最上层摆放着的包子和豆浆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食物正是他早上放置在此处的,如今却原封未动,显然没有人碰过它们。
这一发现让宋予白越发感到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岑瑜不可能没看到他留下的消息才对……
想了想,宋予白将手上的袋子放好,及拉着棉拖鞋来到岑瑜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三下,“小鱼,在吗?”无人回应,整个房间静谧无声,仿佛空无一人一般。
"小鱼?"宋予白再次轻轻叩击房门,然而屋内依旧鸦雀无声。
这下子,宋予白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按下门把手,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岑瑜的房间并未上锁,这使得宋予白轻而易举地进入其中。
踏入房内,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原来昨夜开启的空调早已设定好定时关闭,此刻已然停止运转。
这种寒冷并非仅仅来自于温度的降低,更像是从房间内部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寒气。
床铺之上,棉被整齐地平铺着,如果只是匆匆一瞥,或许会误以为无人在此。
但宋予白却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果不其然,埋首于被窝中的正是岑瑜。
岑瑜向来肌肤白皙如雪,此时由于长时间闷在被子里,脸色微微泛红,脸颊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病态红。
与平日相比,此刻的他多了几分艳丽之色,但更多的却是那种令人心生怜爱、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守护的病弱感和脆弱感。
"小鱼,小鱼,快醒醒!" 宋予白心急如焚地轻声呼唤着床上的人儿,一边伸手去触摸对方的额头。
触手处一片滚烫,他心中一惊:难道是发烧了?
"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宋予白的声音中满是焦虑,他急忙起身跑到客厅,取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
打开箱子,他迅速找出一支体温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轻轻塞进岑瑜的口中。
岑瑜在沉睡中似乎感受到了不适,不禁发出几声难耐的低吟。
只见岑瑜的额头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潮红。
宋予白见状,赶紧趁测量体温的空档打来一盆温水,浸湿毛巾后仔细地擦拭着岑瑜的额头,希望能让他稍微好受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可以读取体温计数值的时候。
宋予白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取出体温计,定睛一看:37.6℃,果然是轻度发热。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情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毕竟即使只是轻微的发烧,对岑瑜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小鱼……”
岑瑜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耳边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但无论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睁眼或挪动身体分毫。
感觉有一股强烈的光芒如箭矢般直射向他的双眼,令他痛苦不堪,只能紧紧闭上双眸。
不知过了多久,当岑瑜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时间已来到下午五点多钟。
屋内的空调仍在嗡嗡作响,整个房间一片死寂,唯有机器运转声回荡其中。
他僵直地躺在床上,目光倦怠无神,沉睡一整天后,身体竟变得有些麻木僵硬,好在并无其他不适之处,只是脑袋仍有些昏沉。
"我......"
正当岑瑜试图开口说话时,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传来:"哎呀,宝宝,你终于醒啦!"原来是温翎手捧着一碗热粥走进房间,看到苏醒的岑瑜,不禁兴奋地喊出声来。
紧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粥递给紧跟其后走进屋子里来的岑博闻,并快步如飞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而谨慎地扶起病床上虚弱无力的岑瑜。
岑博闻手麻脚乱的接住突然递过来的碗,将他放在桌子上,也跟着温翎走到岑瑜旁边,眼里的担忧不比温翎少。
“宝儿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呢?你这个傻孩子,生病了也不跟爸爸妈妈说一声。要不是予白发消息通知我们,我们还不知道你发烧了呢!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妈妈真是快急死了!”温翎满脸忧虑和心疼地说道。
岑瑜十分乖巧地顺着温翎搀扶的力度慢慢坐直身子,温翎随即拿起一个松软的枕头轻轻垫在他的背后,好让岑瑜可以倚靠得更舒适些。
“妈,我真的没事儿,您别太担心了。都是我不好,害您和爸担心了。”岑瑜看着母亲一脸焦急与关切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之情。
“哪能不担心呐!以后天冷的时候记得多穿点儿衣服再出去玩儿哦。瞧瞧你,又瘦了一大圈儿,肯定受了不少罪吧。”温翎的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关怀,眼眶微微发红,仿佛刚刚哭过一般。
岑瑜也理解,毕竟他自己小时候就是如此,稍不注意着点便会着凉生病,他小时候可比现在难养多了。
有次甚至发起了高烧,险些把脑子给烧坏了,自那时起,温翎便一直对没能照顾好自己孩子一事而心怀愧疚,以至于至今仍心有余悸。
“可不是嘛,小鱼啊,以后天冷的时候出去玩儿一定得注意做好保暖措施哦!你瞧瞧你,昏睡了一整天,身子骨儿有没有觉着好点儿啦?”岑博闻见状,也赶忙附和着嘱咐了几句。
“嗯,我好多了爸爸,谢谢关心。诶对了,你们俩怎么过来的呀?还有,宋予白他人呢?”直到这时,岑瑜方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屋内还住着另一人。
一提及宋予白,温翎不禁面露不赞同之色,并轻轻拍打了一下岑瑜,嗔怪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