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博闻和温翎在公寓里陪着岑瑜待了一会儿后,便准备起身回家。
在此期间,岑博闻曾多次委婉地暗示岑瑜跟他们一同回家住几日。
毕竟,他实在担心在这段时间里,自家宝贵的儿子会被某只居心叵测的大灰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尤其当他看到宋予白那一身结实健硕的肌肉,再对比一下瘦弱不堪的岑瑜时,这位老父亲的内心简直焦虑到了极点,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不停地扎刺一般,心痛不已。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担忧之情。
眼看着温翎不断催促着要回家,他也只能满心不甘愿地跟随其后走向楼下,而宋予白,则紧跟在两位老人身后。
岑瑜本来想起床送一下爸爸妈妈,但是被三人一致拦住,最后由宋予白送两位老人下楼。
原本,宋予白打算亲自驾车送他们一程,但温翎却执意让他留下来好好照看岑瑜,表示他们可以自行打车返家。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下,最终宋予白不得不做出让步。
“予白啊,宝宝就托付给你照料了。如果宝宝身体状况仍未好转,那就干脆帮他向学校请一天假吧,千万别让他四处乱跑哦。”温翎事无巨细地向宋予白嘱咐道,而宋予白也始终耐心倾听,毫无厌烦之意。
“好的,我记住了阿姨。”
岑博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他心里想着,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省得心烦意乱的,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嘛!
“哎,那就好啊。”温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道:“就送到这里吧,我们的车来了。”
果然,话音刚落,一辆车身贴满广告的汽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叔叔阿姨慢走。”宋予白礼貌地说道。
“哎。”温翎应了一声,便和丈夫一起上了车。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宋予白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琢磨着,等会儿该如何说服岑瑜接受自己呢?一想起下午那场被未来岳父大人打断的告白,他就忍不住感到懊恼。
更糟糕的是,岑博闻似乎对他并不太满意,这让宋予白心里有些发虚。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岑瑜生病如此脆弱的样子。
虽然之前也曾见过几次岑瑜生病,但那时他工作繁忙,无法像今天这般整日陪伴在侧。因此,待他回来的时候,岑瑜已经大体恢复如初。
然而,此次亲眼见到岑瑜病倒,他的内心却泛起一阵又一阵细密如针的酸楚。
谁能知道早上,当他推开房门,看见岑瑜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皱着眉,一脸难受的样子,心中究竟有多么担心。
彼时彼刻,他不禁对自己心生怨怼:明明深知岑瑜体弱多病,倘若自己能够再细心一些,更体贴入微一些,是否就能及早察觉异常?如此一来,岑瑜或许便可免受更多苦楚。
返回公寓后,岑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缓缓回着程心云的消息,静静地躺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和程心云互发着微信。
[糖葫芦:!!!]
[糖葫芦:表白了?!]
就在岑瑜准备回复时,下一秒,程心云的微信视频就打了过来,她似乎刚刚睡醒,头发凌乱不堪,随意地散落在枕头上,但眼神却充满了急切和好奇。
岑瑜一接通视频,就被程心云高亢尖锐的嗓音吓了一跳,“岑小鱼,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没什么啦,别大惊小怪的。”岑瑜试图敷衍过去。
然而,程心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连珠炮似的发问:“不是,昨天你们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就表白了呢?什么时候表的白?你答应他了吗?还有,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面对程心云一连串的问题,岑瑜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无奈地叹口气,说:“呃……你问题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这时,程心云注意到岑瑜的声音有些异样,带着浓浓的鼻音,于是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
岑瑜轻轻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说:“没事,只是今天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程心云听后,心疼不已,皱起眉头抱怨道:“所以他就是趁你身体不舒服、身心俱疲的时候向你表白?真是太过分了!他真该死啊他!”说完,气呼呼地捶打着被子。
岑瑜哂笑一声,不做回答。
程心云看他实在难受也不由得将声音放小,“所以你答应他了吗?”
岑瑜有气无力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啥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他亲我的时候......”
“什么!!”话再次被打断,程心云满脸都是悲痛欲绝,“他竟然还亲你了?!他到底想干嘛啊!?他怎么能这样啊!呜呜呜,岑小鱼,你的初吻就这么没啦!”
语气听起来很像是在痛心疾首,恨不得将宋予白一掌拍回老家,面上倒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听到这话,岑瑜才回过神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的初吻没了......
至于亲吻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嘛,他只觉得嘴唇湿漉漉的,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一样,轻得很。
到后来,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眼看着手机屏幕里岑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程心云不禁长叹一口气——又是一个坠入情网无法自拔的人呐。
她幽幽地开口:“岑小鱼,你该不会是正在回味那个吻吧。”
岑瑜像是被当场戳穿心事般,尴尬得咳嗽了好几声,声音小得几乎微不可闻:“才没有呢......”
“哟哟哟,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呗。”程心云才懒得跟他争辩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呢。
哒哒哒——
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传来,那是鞋子与光滑地砖亲密接触所发出的独特旋律。
岑瑜的耳朵微微一动,便立刻分辨出这熟悉的脚步声出自何人——宋予白回家了。
他心中一紧,连忙对着视频中的程心云急切地说道:“他回来了,我先挂了啊。”话音未落,仿佛害怕被当场抓包一般,岑瑜迅速按下结束通话键。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嘿嘿。”伴随着一声轻笑,程心云的手机屏幕上弹出视频通话已挂断的提示。
她盯着手机页面,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撅起的小嘴,配上脸上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活脱脱就是一个猥琐小人模样,任谁看了都不禁好奇她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像是在想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镜头切换至岑瑜这边,宋予白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便迫不及待地冲向岑瑜的房间。
他完全无视了岑瑜略显尴尬的脸色,自顾自地伸出手,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仔细感受着他的体温变化。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予白的眼神充满关切,声音低沉温柔,如春风拂面般和煦。
岑瑜的双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他羞涩地低下头,不敢与宋予白对视,轻声回答道:“好多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生病来得快,好得也快,现在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听到这话,宋予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现在想吃些什么东西呢?告诉我,我马上去做,对啦,阿姨炖了汤还在火上煨着呢,要不要先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岑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此刻并不想喝汤,实际上,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下午向宋予白表白的事情。
刚才爸爸妈妈在这里,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然而,当看到宋予白似乎对此事毫无反应时,岑瑜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尴尬之情。
无奈之下,他只得顺着宋予白的话回答道:“嗯……那好吧,少盛一点就行。”
“好。”宋予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岑瑜的卧室。
其实,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