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熙仰起头,澄澈的眼眸里写满困惑,迷茫,直直望向梵樾,轻声问道:“你是我哥哥?”
梵樾望着梵熙点了点头,嗓音略带沙哑:“嗯。”
梵熙眉头微蹙,努力在脑海中拼凑着破碎的记忆,片刻后,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带着几分急切:“可是我记得还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去哪儿了?”
沉默良久,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又压抑:“他不见了,我也一直在找。”
“不见了……”
梵熙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失落。
梵熙缓缓转身,目光依次扫过白烁、慕九和纪风,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探寻。
她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你们又是谁?”
梵熙的声音轻柔,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烁率先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关切,轻声说道:“我叫白烁,是你的朋友呀。”
试图唤醒梵熙哪怕一丝一毫的记忆。
紧接着,纪风走上前来,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与焦急:“我是纪风啊,是你的灵宠,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当真不记得了?”
纪风的眼睛紧紧盯着梵熙,眼中满是期待,希望能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梵熙听后,缓缓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坚定。
她的眼神里透着困惑与无助,仿佛在努力回忆却始终无法触及那些过往。
梵樾见状,眉头微微一皱,转身看向纪风,轻声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纪风微微点头,跟着梵樾走了出去,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慕九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走到梵熙面前,说道:“熙姐姐,我是慕九,是你的……伴侣。”
说出“伴侣”这两个字的时候,慕九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白烁听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慕九,眼神中满是惊讶,仿佛在质问他为何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慕九感受到白烁的目光,心虚地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攥紧了衣角。
梵熙的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伴侣?”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慕九忙不迭地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更具说服力:“对啊,之前我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你就一气之下跑出来了,我担心得不行,赶忙追出去找你。”
慕九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梵熙的反应,心中暗自祈祷她能相信这番说辞。
梵熙半信半疑地看着慕九,眼神中透着思索与犹疑:“那我为什么会生气跑出去?”
“呃……”
慕九顿时语塞,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急切地寻找着借口。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求助似的看向白烁。
白烁狠狠瞪了慕九一眼,心中虽不满,但又不忍心看着梵熙继续困惑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开口:“你生着病,还不吃药,跟慕九闹脾气,所以才跑了出去。”
白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说完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慕九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对对对,就是这样,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梵熙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在慕九和白烁之间来回流转,眼神中仍有一丝难以驱散的疑惑:“可是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慕九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搭在梵熙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你肯定是累着了,脑袋有些混乱。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别想那么多,等你缓过来,就都想起来了。”
慕九的眼神温柔而关切,试图用这样的眼神安抚梵熙。
梵熙抬头看着慕九,又看了看白烁,犹豫了许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在这场充满困惑的对话中耗尽了所有力气。
此时,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慕九和白烁的心里都各自怀着心事,而梵熙则缓缓闭上了眼睛,试图在这一片混乱中整理出一丝头绪。
房间门外,梵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纪风,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刚刚说你是阿熙的灵宠?”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要将纪风看穿。
纪风微微颔首,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对啊,有什么问题?”
他脸上挂着些许疑惑,不明白梵樾为何如此严肃。
梵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你的本体是什么?”
纪风被梵樾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如实答道:“蛇啊。”
话音刚落,只见梵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蛇!”
梵樾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字,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你知不知道阿熙怕蛇,我一直以为你的本体是些花花草草之类温和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蛇!”
梵樾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双手紧紧握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纪风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赶忙解释道:“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她怕蛇,我发誓!”
他眼神中满是诚恳,试图让梵樾相信自己的话。“不过现在我已经很小心了,绝没在她面前露出过我的本体。”
纪风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梵樾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纪风:“那你的意思是,以前在她面前露过?!”
他的声音冷得仿佛能结成冰,周围的温度也仿佛随之骤降。
纪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懊悔,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啊。”
梵樾怒极反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真行啊!”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纪风,肩膀微微颤抖,“阿熙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磨难,好不容易有了些安稳日子,你却……”
梵樾的声音渐渐哽咽,“你要是再因为你的疏忽,让阿熙受到哪怕一丝惊吓,我绝不会轻饶你!”
梵樾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威严,他缓缓迈开步子,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纪风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