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朱脸上闪过一丝委屈,看向梵熙说道:“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何要这样说我?”
梵熙故意学着她的腔调,阴阳怪气地回应:“无~冤~无~仇~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我?”说罢,还挑衅地挑眉看着她。
乱朱被气得一时语塞,手指着梵熙,只吐出一个字:“你!”
梵樾见状,赶忙出声呵斥:“阿熙,住嘴。”
梵熙不屑地“切”了一声,对梵樾说道:“哥,你都看不出来吗?跟你一个男的没什么好说的,阿烁,我们走。”
说着,她伸手拉住白烁的手,扭头就走。
两人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白烁看着梵熙,欲言又止:“阿熙,你…”
梵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抢先说道:“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你放心,你是我认定的嫂子,不会变的。”
白烁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嗔怪道:“哎呀。”
梵熙拍了拍白烁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阿烁,你们安安心心的,我会帮你。”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透着十足的默契。
另一边,梵樾只感觉背后一股寒气逼人,忍不住抖了抖,却不知这寒意。
街道上,四处房屋里透出暖黄色的灯火,将地面映照得斑驳陆离,然而街上却空无一人,静谧得有些出奇。
白烁满心烦闷,脚步匆匆地往前走着,老龟在后面紧赶慢赶,瞧着她脸色阴沉得厉害,忍不住开口劝道:“徒弟啊,师父我早说了吧,男人靠不住……”
白烁陡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既然已经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一整日!”
老龟见白烁这般神情,心中一阵愧疚,赶忙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昨儿师父我是真有危险,填宇那厮追了我半个东陆,一路上那叫一个险象环生,还好乱朱姑娘救了我。我瞧着这菩提村处处透着新鲜,一时玩得兴起,就给忘了……”
白烁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瑱宇怎么能追杀你?兰陵有护山结界,他受了伤,不可能能破兰陵结界。”
老龟尴尬地挠挠头:“怪我存了侥幸之心,兰陵后山的灵草都被我采遍了,我就想着到兰陵周边寻寻新药材,谁知刚出结界不久,就被瑱宇给找着了。没办法,我就一路向东,逃到了这儿。”
白烁追问道:“那瑱宇为什么要追杀你?你和他有仇?”
老龟无奈地摆摆手:“其实也不是多大个事,就是很多年前他让我给他卜卦,我骗了他,他气不过,这么多年了,还来找我麻烦。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提也罢。”
白烁思索片刻,说道:“兰陵是仙宗之首,你与其躲在这里,不如回兰陵待着。”
老龟一听,赶忙摆手,压低声音说道:“回不得回不得,我算出来,兰陵有大劫!”
白烁神色瞬间一变:“大劫?什么劫?”
老龟摊开双手,一脸无奈:“这我没算出来。反正不回总是对的。有乱朱神女庇护,外界寻不到菩提村,这儿最是安全。”
白烁气得跺脚:“安全个鬼!你若非要留在菩提村,我怕是也要有大劫了!”
老龟一脸茫然:“你?什么劫?”
白烁没好气地说:“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没看出来?那个乱朱对梵樾垂涎得很!师父,这菩提村到底是什么地方?乱朱又是什么人?”
老龟挠挠头,说道:“这菩提村我以前也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这里的人都叫乱朱‘神女’,她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了。听人说,她在等六万年前的一位情郎回来。”
“六万年前?”白烁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白烁暗自思忖:如果乱朱和神族有关,梵樾又是妖神转世,那万一他俩真的是……
老龟听她提及“妖神转世”,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忙打断她:“什么!妖神转世?到底怎么回事?!”
乱朱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砰”的一声,用尽全力将房门狠狠摔上,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都跟着微微颤抖。
她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恶狠狠地咒骂着:“气死我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妖,竟然还敢这么放肆地对我说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猛地一挥,桌上的茶具瞬间被扫落在地,“哗啦”一声,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乱朱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在这地板上。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也紧绷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原本愤怒的神情逐渐被凝重所取代。
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六万年前……难不成真的是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落下悬崖,绝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
乱朱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这空荡荡的房间证明什么。
她闭上眼睛,双手抱头,身体微微颤抖着,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六万年前的那一幕却如同电影般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悬崖边,一个身着蓝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狂风肆意地吹打着她的衣衫,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着。
乱朱缓缓走到女子身边,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疯狂。
“你不会以为你身上的毒就是巧合吧。”乱朱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女子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是你……”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乱朱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毕竟你也要死了。你身上的毒就是我下的。为什么他会喜欢你?如果没有你,他会娶了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计划,你该死!”
说着,乱朱突然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女子推下了悬崖。
女子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坠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乱朱站在悬崖边,看着女子坠落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只有你死了,他才能看我一眼。”她低声说道,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悬崖边。
就在女子的身体即将坠入深渊的那一刻,一道神秘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一世你太苦了,下一世你会忘记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来自哪里,只记得自己有两个疼爱自己的哥哥,与阿爷。”
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女子的身形突然发生了变化,渐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娃娃。
她额头上的印记也随之消失不见,随后,这个娃娃落在了白泽族夫人的身上。
“恭喜族长,是个三胞胎。”接生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充满了喜悦。
“好,好啊。”族长的声音中洋溢着幸福和满足。“老大叫梵樾,老二奇风,最小的娃娃叫梵熙。”
乱朱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是她,她回来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狰狞。
乱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急促,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