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如纱,轻柔地给街道披上一层朦胧的薄纱,路灯渐次亮起,晕出一圈圈暖黄的光晕。优姬裹紧外套,鞋跟叩击着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小道上回荡。
突然,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原来是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它亲昵地蹭着优姬的小腿,柔软的毛发摩挲着她的肌肤。优姬微微俯身,眼中满是温柔,轻声呢喃:“小家伙,怎么啦?是不是迷路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优姬身后悠悠传来:“哎呀,真是个冷淡的人呢,优姬。”
优姬身形一僵,迅速转身,看到玛利亚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玛利亚?”优姬满脸惊讶,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玛利亚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近,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居然把那个心心念念惦记你的孩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优姬一头雾水,眼神中满是迷茫:“那个孩子?”
玛利亚目光深邃,又走近了几步,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从未远离的……”
优姬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你是说……零?”
刹那间,玛利亚的眼神骤变,原本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此同时,原本乖乖窝在优姬怀里的黑猫,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瞬间炸毛,毛发根根竖起,发出凄厉的叫声,疯狂地挣扎起来。
优姬猝不及防,手臂被猫爪划过,三道血痕瞬间渗出鲜血,殷红的血滴落在地面。
望着滴落的鲜血,优姬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瞬间飘回到昨晚。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玛利亚看着优姬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作势要走。
“等一下,玛利亚!”优姬回过神来,几步上前,一把拽住玛利亚的手,语气中满是焦急,“零怎么样了?他现在还好吗?”
玛利亚不紧不慢地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以零的性子,身为LEVEL E的吸血鬼,他恐怕不会听你的话。”顿了顿,她接着说,“但我知道拯救零的办法,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优姬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一时说不出话来。玛利亚见状,继续循循善诱:“作为交换,你帮我办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这件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却对我至关重要……”
切---------------
深夜的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如豆,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斑。锥生零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额头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上。他急促地喘息着,警惕的目光在黑暗中迅速扫视。
这时,一个戴着诡异面具的身影从阴影里缓缓走出,脚步轻缓,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锥生零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冷冷地开口:“戴着这种低级趣味的面具,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怎么,现在改玩神秘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一缕。”
听到零的话,戴面具的人顿了顿,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面具。灯光下,露出一张与零极为相似的脸,正是锥生一缕。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哼了一声:“哎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零哥哥你还记得我。别总是拉着一张脸嘛,咱们曾经可是感情很好的双胞胎。”说着,锥生一缕慢悠悠地抬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锥生零的心脏。
锥生一缕上下打量着零,脸上的笑容愈发嘲讽:“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表情冷漠得像块冰。曾经大家对我们寄予厚望,可看看你,如今却只能拼命压制体内吸血鬼的欲望。零,你心里清楚,总有一天,这欲望会彻底将你吞噬,让你失去理智,像野兽一样堕落成LEVEL E。”
锥生零紧握着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回应:“你大费周章地出现,就只会说这些废话?”
锥生一缕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急嘛,零。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只是想和久未谋面的另一个自己好好谈谈心。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哦,对了,你心里其实早有怀疑,不是吗?关于我内心深处的黑暗。零,谢谢你曾经对我那么好,这份好,我从骨子里感激。”
锥生零的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一缕……”
锥生一缕“我不是常常发牢骚吗?看来零你并不了解,作为双胞胎,总是被拿来比较,却总是被情的性情,我体会到了不需要的悲惨。”
锥生零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要顺从那种女人?”
锥生一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是啊,为什么呢……”
画面一转,阳光明媚的樱花树下,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锥生一缕偶然间抬头,看到绯樱闲坐在高高的樱花树上。她的身影在飘落的花瓣中若隐若现,纤细的肩头微微颤抖。
绯樱闲“又见面了呢。”
锥生一缕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为什么如此悲泣?”
绯樱闲缓缓转过头,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泪痕,在阳光的映照下,美得让人心碎。“你才是,为何落泪?”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一阵微风,稍不留意就会飘散。
锥生一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想哭的感觉,可下一秒,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望着自己指尖的泪水,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
锥生一缕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对父母对我来说已是过眼云烟了。而且对于我最喜欢的零……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话说回来,你还得感谢我呢,『求求您放过零吧』,向闲大人求情的可是我。”
锥生零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被褥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的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是想尽情折磨我之后,再亲手干掉我么?”
“没错!”锥生一缕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锥生零,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靠近,“在被闲大人扭曲了命运后,你有好好痛苦过么?”他的脸几乎贴到零的脸上,呼吸交错,“有与我相同程度的痛苦吗?”
与此同时,夜刈十牙手抬着枪,正在走廊里一间房一间房地搜寻着。
“我也是被闲大人改变了命运呢。”锥生一缕转身,双手张开,仿佛在拥抱黑暗,“拥有那种力量的纯血种吸血鬼们,简直如同神一样呢。”
锥生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突然伸手拎起一缕的衣领,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你说那个女人是神?!”
锥生一缕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只是因为零你对闲大人一无所知而已。她遵守了约定,给了我与疾病无缘的体魄。虽然很想杀死你,但要是你跟我们一起,也许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不过,得是作为闲大人仆人的身份,听明白了吗?”
“我跟你这般自愿成为吸血鬼的人……”锥生零的话还未说完,锥生一缕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光在月光下闪烁,寒气逼人。“零,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好在零反应迅速,及时举起血蔷薇抵挡。两把利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锥生零忽然捂住喉咙,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锥生一缕见状,仰起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吗?LEVEL E的毛病发作了吗?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再多受些折磨,痛恨自己肮脏的灵魂,堕落成为没有理性的野兽,这样不就行了?”笑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随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推开。夜刈十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到屋内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后目光落在即将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