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缓缓浸透黑主学院的穹顶。校门口的银杏叶在晚风里簌簌作响,将细碎的光斑洒在夜间部教室门前。成群结队的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议论,优姬握着登记簿的手指微微发白,锥生零也如同往常一样工作。
  只是在大门打开时,夜间部的众人都走了出来,其中不见玖兰枢的身影,也不见清的身影。(玖兰清漓没有在日间部和优姬面前用自己原本的容貌露过面)
  而此刻,在顶楼那间垂着天鹅绒窗帘的房间里,水晶吊灯将暖光揉碎在波斯地毯上。玖兰枢单手撑在雕花沙发靠背,白色的校服下摆自然垂落,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他垂眸凝视着斜倚在沙发上的玖兰清漓,那双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探究。
  "哎?枢怎么不去上课了?"清漓晃着两条长腿,发梢上的珍珠发饰随着动作轻颤,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她灵动的模样:"今天想额外休息一天。"
  "真是吗?"清漓突然撑起身子,发间的铃兰香气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感觉某人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被优姬气到了,像个孩子似的?"她指尖轻点在他胸口,语气温柔又带着调侃。
  枢眸光微闪,短暂的沉默后:"...嗯,没有。"
  清漓眨了眨眼,指尖划过他微凉的手背,转而慵懒地向后仰躺:"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她望着窗外初升的圆月,喃喃道,"好像快放长假了..."
  话音未落,枢已利落地起身。月光顺着他弯腰的弧度流淌,那是一瓶包装精致的草莓牛奶,瓶身印着限量发售的烫金标识。
  "是啊,快了。"枢将牛奶递到她手中,指尖擦过她掌心时微微一顿,"之前说送你的礼物,可能要再等一些时间,这个先作为补偿。"
  清漓眼眸瞬间亮起,仰头灌下一大口牛奶,唇角沾着晶莹的奶渍:"嗯么,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这个真好喝!"她晃着空瓶,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放假,你准备去哪里?"
  晚风卷着夜露的气息涌进房间,将他的声音染得愈发蛊惑:"……那...介意我带着你一起走吗?这位可爱的小姐?"
  清漓僵在原地,连睫毛都在轻颤。片刻后,她别开脸,发梢扫过枢的手腕:"…当然………嗯………嗯么么……可以啦!"
  枢终于低笑出声,他扶住清漓的头轻轻舔去她唇边的奶渍“怎么还是笨笨的……样子……”
  …………………
  架院晓额前碎发被风吹起,推着塞满登山装备的银色行李箱匆匆赶来,金属扣环随着步伐叮当作响:"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哎?蓝堂不回去吗?"一条拓麻一脸微笑。
  架院晓“英说他有些事没做,先不回去了”
  远矢莉蘑转身“支葵不和大家一起去吗?”
  支葵千里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父母说儿女要回家露脸什么的很吵的,我要回家去。"
  话音未落,远矢莉蘑已经踮脚将巧克力棒丢了过去:"嗯...给你,加油啊!下次一定要来!"
  "好了,该出发了。"玖兰枢抬手看表,银质表盘闪过冷光。他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清漓的手背,温度转瞬即逝。
  清漓早已蹦到他身边,发间的珍珠发饰随着动作轻晃:"走吧..."
  "重吗?我帮你拎。"枢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扫过清漓手中小巧的皮质行李箱。不等她回答,修长的手指已经握住拉杆,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清漓望着他微微弯曲的脊背,耳尖泛起红晕:"真的不重啦,我就带了些换洗衣物..."
  "哎呀,枢大人的给我拿吧~"一条拓麻突然蹦到两人中间,主动接过玖兰枢的手提包,"难得的假期,就让我来展现下属的价值吧!"
  早园琉佳咬着下唇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恶,我也想帮枢大人拿..."
  队伍刚要启程,清漓突然取出半张狐狸面具。黑色绸缎绣着银线流云,镂空的眼洞下缀着两串珍珠流苏:"为了不影响大局,我先戴个面具吧,被人看到了,应该会很麻烦。"
  玖兰枢"不带的话也没事,我能处理。"他的目光掠过她眼底的犹豫,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清漓僵在原地,面具险些滑落,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的优姬突然踉跄一步。她躲在大门后,视线穿过晃动的人群,落在枢身侧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上。熟悉的背影,让她脑海中突然炸开轰鸣,仿佛有尖锐的指甲在刮擦心脏:"好可怕...好可怕..."头微微犯疼……
  ………………
  暮色从客房雕花窗棂渗进来,在蓝堂英指尖的玻璃蛋珠上折射出细碎光斑。这个总爱把"天才"挂在嘴边的少年此刻却罕见地沉默,直到肚子不合时宜的咕鸣打破寂静。
  "饿死了!"他瘫在沙发里踢了踢长腿,金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优姬从料理台抬头,瓷盘里的煎蛋正滋滋作响:"在做了,能吃的话就先吃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这个是锥生零的吗?"蓝堂英将一盒血液镇定剂拿了出来,摆在了餐桌上。
  优姬:"这个,不是..."
  "别慌张啊。"蓝堂晃着血液镇定剂踱步过来,皮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响让空气愈发紧绷,"我可是天才,这种程度的洞察力还是有的。"他忽然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优姬垂落的发丝,"零知道被我发现了,枢大人也是心里明白的,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优姬:"那...那!"
  "为什么要区别对待你?"蓝堂的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玩味某个难解的谜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血液镇定剂的蔷薇花纹,"还有为什么故意和元老院弄僵,我实在想不明白。"
  窗外的风突然卷着枯叶撞在玻璃上,优姬望着蓝堂英喉咙发紧:"其实没什么..."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蓝堂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冰冷却不粗暴,"我会杀了你……"
  优姬随后结实了记忆开始时画面的情景……(具体不废话了)
  ………………
  水晶吊灯在蓝堂家的客厅投下暖黄光晕,鎏金托盘上的曲奇还冒着热气。白发管家佝偻着背,银质茶勺碰在骨瓷杯沿发出轻响:"为您准备好了饼干,远矢夫人。"
  远矢莉蘑垂眸抚弄着膝头的蕾丝裙摆,珍珠耳坠在阴影里微微晃动:"现在不需要。"她的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管家应声退下时,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老花镜后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落地窗外。
  一条拓麻转着钢笔轻笑出声:"说起来,蓝堂为什么没来呢?"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断续的墨痕,他偏头望向坐在一旁早园琉佳。
  早园琉佳:"不知道。"她合上描金茶杯,蒸汽氤氲中睫毛颤动,"晓也一直窝在房间里,到底在想什么..."
  玖兰枢倚在雕花阳台栏边,晚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他望着庭院里与狮子嬉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玖兰清漓正跨坐在金毛狮子背上,雪色长发被风扬起,发间的珍珠坠子在暮色里闪着微光。
  "嗷呜~"狮子突然低伏下来,清漓顺着它鬃毛的方向转头,正对上阳台上含笑的目光。她眼睛弯成月牙,单手比出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指尖还沾着喂狮子时蹭到的肉渣。
  "哈..."玖兰枢偏头轻笑,喉结在阴影里动了动。“忽然间有点羡慕那只……”暮色将尽时,玖兰枢自阴影中步出。他的黑风衣掠过鎏金雕花栏杆,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指尖捻着的红玫瑰还凝着晨露,抚过唇印的位置,花瓣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在他苍白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艳。
  清漓正蹲在喷泉池边,金毛狮王把大脑袋搁在她膝头,尾巴扫得满地紫藤花瓣打着旋儿。
  忽然有冰凉的触感落在后颈,她抬头的瞬间,那朵玫瑰正乘着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