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绵绵就坐在司徒荆的身边。
司徒荆面无表情地看着曾定元。
曾定元做过调查,自然也知道跟前这小姑娘是什么人。
能在司徒荆身边呆着,还能让司徒荆这么紧张的人,原以为是个貌若天仙的千金小姐,没想到是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虽说这五官长得还不错,但离天仙还有点距离的。
感觉到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曾定元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
他也是个聪明人,不等司徒荆吩咐,跪下就跟盛绵绵求饶,将前面的真相说了一遍之后,求饶道:“盛姑娘,是下官管教不当,还望盛姑娘能原谅下官这一回。”
盛绵绵眨巴着眼看着他,半晌,认真道:“可是我不是你的上官。”
司徒荆扬眉。
曾定元呆了。
就连自诩淡定的泰勒都差点喷了。
“你这是职场失职,原不原谅你,如何处罚你,那都是他的事情,我不能越俎代庖,曾大人也不要强人所难。”
曾定元差点就哭了,没想到遇到了个打直拳的小姑娘。
那该死的人还说什么小姑娘容易对付。
这是容易对付的人吗?
倒是司徒荆勾了勾嘴唇,看着小姑娘认真的小脸蛋,心情挺好,他幽幽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所有人的上官都是皇帝陛下。”
盛绵绵想都不想就说:“那就去找皇帝陛下啊,我又不是皇帝。”
司徒荆勾着唇笑了。
曾定元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有泰勒努力忍住,果然是未来主母,说话做事都是与众不同的。
盛绵绵不想和曾定元废话,说白了这个人差点害死他的祖母,也别指望她能帮忙美言。
她转头看司徒荆:“荆哥哥,我想回家。”
司徒荆让泰勒送她回去。
盛绵绵赶紧抱着司徒荆的手臂,警惕道:“我要和荆哥哥在一起。”
司徒荆的额头跳跳。
泰勒面无表情。
曾定元刚好抬头,看到盛绵绵的动作,心底直呼,这姑娘好勇,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物,听说之前有位千金小姐也这么抱着摄政王,后来就只能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活着。
摄政王别一怒之下,将这小丫头扔出去吧?
让他更加震惊的是……
万众瞩目的摄政王只是拍拍那小姑娘的手,安抚道:“那你出去等我。”
小姑娘依旧不放手,软糯糯道:“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摄政王就顺着她:“那你在这别说话。”
“好哒,我一定不打扰你。”
曾定元心底大呼:夭寿啊,这还是不是我认识的摄政王啊。
“曾大人。”
耳边响起冷冽无情的声音一下子将曾定元的思绪扯了回来,“下官在。”
“你说是因为盛家得罪了刘王氏,所以王家嫁祸给盛家?”
“是。”
“一派胡言。”
曾定元的心肝都在颤抖,是不是胡说八道,他心里是清楚的。
其实,他也在赌。
赌司徒荆查不到真相,或者说司徒荆没那么快查到真相。
现如今他知道了,活阎王的名号不是白来的,暗夜修罗这个称号也并非浪得虚名。
司徒荆什么都知道。
“你的大女儿嫁给了刘家的大儿子刘家成,五年前和刘家成一起离开定远县不知去向。今年年初回来,却表现得精神不正常。”
司徒荆的话落,曾定元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刘家成不知去向,而刘家其他人对此不闻不问,甚至连你女儿在娘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派人来询问一声。”
司徒荆顿了一下,慢慢道:“曾大人对其恨之入骨了吧?”
曾定元的脸色苍白一片,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很快又握了起来,声音中还带着丝丝的愤怒:“如果不是因为刘家,我女儿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曾定元一个汉子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当初我女儿看上刘家成我就不赞成,可是她铁了心要嫁,我没办法。可没想到刘家成竟然带她离开了定远县,这五年来我拼尽全力寻找她的下落都找不到。年初,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以终日不说话,我也请了无数的大夫前来治病,可都是无疾而终。我就找到了刘家,可刘家却给了一纸休书。”
“我就想着,我堂堂一县令,难道还怕刘家不成?我自然是不怕的。可没想到刘家却是有后台的,我没办法,如果我直愣愣地上,只会伤及我的家人,所以我只能采用这种迂回的方法。”
司徒荆面无表情问:“所以你就选择了盛家背锅?”
曾定元忙摆手:“不是不是,下官哪里敢针对盛家。”
顿了一下,他觉得不对劲,也只能坦白:“下官只说找一个刘家的仇家下手即可,没想到他们挑了盛家。,”
怕司徒荆不相信,曾定元还加强了语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是今日才了解到盛家的情况,才知道盛家和大人的关系。”
司徒荆侧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小丫头。
小丫头还是用小手把嘴巴捂着的,大概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开口吧。
司徒荆失笑,拉开她的手:“想说什么就说。”
盛绵绵的确想骂人,但既然已经答应过他不插嘴不说话,那就不能说话。
她摇摇头。
司徒荆也不勉强,只想早点将事情处理完了,赶紧带小丫头回家。
“你预备什么时候定刘家的罪?”司徒荆问道。
曾定元实打实愣了一下,才道:“三日后。”
司徒荆道:“刘家为祸定远县多年,若是得到惩戒,你也算是为百姓造福了。”
曾定元都呆住了,就这样了事吗?不计较他的过错了吗?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情过后,你写一封告罪书快马加鞭递上去即可。”
曾定元的心都凉了,可很快他又想明白了,如果事情就这么了了,那么他也算是保住了身家性命。
“是,下官多谢摄政王。”
曾定元走后,泰勒是第一个忍不住的,“盛姑娘,你不生气吗?”
盛绵绵满脸无辜:“我为什么要生气?”
“曾定元差点害死了你姥姥,刚才他人就在你跟前,你怎么不说点什么?就这么轻易放他走了?”
“他不是丢了官了吗?”
泰勒气绝:“他本来就保不住官位,不管你姥姥什么下场,他的官位都是保不住的,你不明白吗?”
盛绵绵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我知道啊,可是今天算的是你们之间的账,我和他之间的账,晚一点我再算。再说了,三日后,荆哥哥还有事情要问他,如果我现在把人逼急了,他要是自杀呢?”
泰勒震惊了:“你知道主子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