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王副主任晃悠了小半小时,脚底下终于踩实了95号院的门坎。
这门脸可比电视上拍的气派多了,高门楼子带俩石墩子,朱漆大门亮得晃眼,赵磊当场就看愣了,站那儿足足发了一分钟的呆,直到王副主任喊了他一嗓子,才回过神跟着往里走。
刚踏进前院,就听见有人搭话:“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事儿您招呼一声,我跑着就给您喊人去。”
“嗨,是杨瑞华同志啊。我带赵志强的侄子赵磊来看房,他接了他叔的班,也是个大夫,房子刚巧分到你们院了。”
“哎哟,志强的大侄子啊!接了班进轧钢厂了?这可是大好事儿!志强那可是厚道人,院里谁家头疼脑热找他,从来没推脱过,就是命太苦。这下亲侄子来了,还是个大夫,往后咱邻里邻居的,有个不舒服可太方便了!”
赵磊心里暗笑,这第一声招呼就开始算计上了。
俩人边说边往院里走,杨瑞华不愧是95号院头号大喇叭,嗓门扯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
这钟点还没到下班点儿,院里人不多,刚拐进中院,就瞅见个胖娘们,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正坐在小板凳上纳鞋底,人胖得把板凳都挡严实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碎碎念——这还用猜?指定是贾张氏。
“叮——系统已激活。”
赵磊心里一乐,果然跟猜的一样,脚刚踩进95号院,系统就醒了。
他这会儿也没空细研究,跟着王副主任直奔西跨院。
王副主任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指了指西跨院、交代了三天之内搬利索,又顺嘴提了几句注意事项,转身就走——眼看就到下班点儿了,连杨瑞华都颠颠儿跑回厨房捅火做饭了,谁也不愿在这儿耗着。
赵磊围着西跨院转了一圈,地方是真不小,可荒得太久了,墙皮掉了半拉,窗棱子都朽了,不彻底大修根本没法住。
得,今儿肯定没法在这儿落脚,只能先回表叔家凑合一宿。
开了锁,屋里就落了薄薄一层灰,他随便扫了两下就锁门出去下馆子,原先屋里存的粮食早就坏透了。
等吃完饭往回走,天已经全黑透了,回到表叔那屋翻箱倒柜,在柜子最里头摸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瞅,一千三百多块现大洋,外加一摞子各种票证,别的啥也没有。
洗漱完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就开始转——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禽兽院”啊,往后日子可有的乐子了。
道德天尊易忠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仗义疏财阎埠贵
极品白莲秦淮茹
终极舔狗何雨柱
招魂法师贾张氏
一血达人许大茂
墙上照片贾东旭
盗圣传人贾棒梗
合著全是人才!好在自己对这帮人的底儿门儿清,这年月没计算机没手机,连电都时有时无,晚上黑灯瞎火的啥也干不了,不逗逗这帮禽兽解闷,日子哪熬得下去?对了,系统刚激活,正好掏出来研究研究。
正琢磨着呢,门“啪啪”响了,外头有人喊:“小赵在屋么?”
“在呢,您哪位?”
赵磊推门出去,就见个四十来岁的国字脸,脸上堆着标准的笑。
“我是这院的一大爷易忠海,原先跟你叔赵志强关系最铁。今儿听三大妈说你接班来轧钢厂了,房子也分到这儿了,我特意过来瞧瞧。你刚来,得跟院里街坊都认认门,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年纪小,这儿全是你的长辈。”
赵磊心里直嘬牙花子——这就来事儿了?自己脚刚沾地,一句话都没多说,上来就给自己上课?这易道德的段位,比电视里演的可高多了,嘴皮子连珠炮似的,半点儿不给人插嘴的空儿。
“原来是一大爷!我这今天刚到,脚不沾地忙了一整天,啥都没整明白,被子上都落着一层灰,晚上还不知道往哪儿躺呢。今儿实在是太乱了,等我明后天把屋子拾掇利索了,再专程去拜访各位叔伯婶子。”
易忠海脸上的笑立马僵了,脸黑了小半度:“打个招呼能费你多少功夫?眈误不了两分钟!院里全是跟你叔过命的老邻居,你叔以前免费给大伙瞧病,谁不知道你来了?你不露个头,那就是不尊长辈、不爱邻里,往后街坊关系怎么处?”
赵磊心里那点小火苗“噌”就上来了——合著你还硬要拽我去立规矩是吧?他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哪儿是喊自己串门,分明是上门给自己立威来了。
就这院里这帮极品,正常人谁愿意跟他们走太近?自己那表叔是个大夫,脑子肯定不傻,合著以前没少被这帮人拿捏,今儿这是直接欺上门来了。
“一大爷,您说的道理我全懂!可拜访长辈哪有空着手去的?我这两手空空的上门,也太不懂事儿了!等周日我买上花生、瓜子、水果糖,挨家挨户上门问好,那才叫象样。”
赵磊心里暗骂,自己现在这小身板,真跟这老小子翻了脸,万一傻柱那愣头青跳出来帮他,自己铁定挨揍。
先把你丫忽悠走,等我把系统摸透了,咱们再慢慢玩,我先在塔下苟几分钟还不行么?
这话一出口,易忠海的脸色立马就缓过来了,只当这新来的小子是认怂服软了,脸上立马又堆起笑:“恩,你能想到这一层,还算懂事儿。往后在院里就得尊老爱幼,咱这院一直是街道评的优秀四合院,你可得把这个传统接住了。”
“好嘞一大爷,您放心,等我把西跨院收拾得能住人了,肯定挨家挨户上门请安。”
“行,那你接着忙吧,那空房子荒了这么久,是得好好扫扫。”
易忠海转身就往聋老太太那屋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汇报情况去了——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还是个大夫,比傻柱那傻小子性价比高多了,往后养老看病全解决了,这可是完美的“养老人选”。
“怎么样?”
“嘿,挺乖的,看着知礼又感恩,是个好拿捏的性子。”
“那敢情好,听咱们的就往死里帮,不听话就往死里收拾。他一个外乡人无依无靠,还会看病,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选。”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看着是个软和的。今儿就到这儿,老太太您早点歇着,我先回去了。”
“行,小易你慢走。”
易忠海从聋老太太那儿出来,晃悠着回了自己家,一大妈凑上来问情况,他原原本本一说,两口子都美得不行。
赵磊刚才一直趴在窗户缝儿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把这出戏全看在眼里了。
得,刚来头一天就被人算计上了,甭管这主意是聋老太太出的,还是易忠海自己想的,这俩货全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算总帐。
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吹了灯——统子哥都激活了,老子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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