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记下：“明白。”
顾砚辞看她：“你自己呢？”
沈雾宁抬眼：“我去见沈清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唐霁月第一个反对：“不行。你现在对外是个半死不活的热搜，沈清棠又在沈振山眼皮底下，见她就是送上门。”
“她发了消息。”
沈雾宁把手机推过去。
匿名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女人的手，被束带固定在椅扶手上。手腕内侧有一颗红痣。
何姨。
沈清棠的亲生母亲。
照片背后压着一张纸。
“想要她活，今晚十点，沈宅。”
唐霁月皱眉：“沈振山用何姨钓你？”
“也钓沈清棠。”沈雾宁说，“沈清棠现在摇摆，是因为她还以为自己至少能救何姨。沈振山会逼她在我和何姨之间选。”
顾砚辞看着她：“你想利用这个选择？”
沈雾宁没有避开：“我想给她一个真正选择的机会。”
“你不能单独去。”
“我知道。”
她把手上那枚刻着“雾宁”的戒指取下来，按了一下内侧微不可见的卡扣。
戒圈内侧亮起极细的蓝点。
“你给我的戒指里有定位？”
顾砚辞沉默半秒：“应急信标。”
沈雾宁挑眉：“顾总，售后服务很全面。”
“你会生气？”
“以前会。”
“现在呢？”
“现在觉得挺实用。”
唐霁月翻了个白眼：“恋爱脑也能恋成战术装备，服了。”
沈雾宁把戒指重新戴回去：“今晚我不会贸然进沈宅。先见沈清棠，确认何姨位置。你走顾氏董事会线，别因为我提前暴露。”
顾砚辞看着她：“入口。”
她点头：“戒指信标，三十分钟一次安全码。超过一次没回，你介入。”
“十分钟。”
“二十。”
“十五。”
“成交。”
唐霁月无声比了个“又来了”的口型。
上午九点，顾氏临时董事会准时开始。
顾砚辞穿着黑色西装入场，眼底倦意明显，神色却冷得稳定。媒体拍不到会议室内部，但顾明洲提前安排的财经号已经开始放风。
“顾氏继承人疑因妻子意外身亡情绪异常。”
“顾家内部或启动临时风控交接。”
“顾明洲将重回危机管理核心。”
唐霁月盯着热搜，冷笑：“帮他买点更显眼的。”
周屿白看她。
“他不是想显得自己能救顾氏吗？”唐霁月敲键盘，“那就让全网都知道他迫不及待。”
十分钟后，话题变成：
“顾明洲在沈雾宁生死未明时夺权。”
舆论瞬间变味。
会议室内，顾明洲坐在长桌另一侧，温和地看向顾砚辞。
“砚辞，我们都是为了顾氏稳定。”
顾砚辞抬眼：“是吗？”
“当然。”顾明洲笑了笑，“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休息。至于宋茵女士保护区、沈雾宁死亡相关调查和白鸥线，交给更冷静的人。”
顾砚辞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的这一秒，让顾明洲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就在这时，周屿白收到一条内部系统警报。
有人正在试图复制宋茵保护区转运接口。
权限来源：顾明洲临时委员会预置账号。
鱼碰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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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临时董事会的空气冷得像一间密封金库。
长桌两侧坐满董事和独立审查顾问。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精神风险评估，封面上印着顾砚辞的名字。
顾明洲说完“交给更冷静的人”后，会议室里有几名董事露出动摇神色。
沈雾宁生死未明是真的。
顾砚辞断桥落海、沈氏总部质问、安宁礼仪强压流程也是真的。
资本最不喜欢情绪，尤其不喜欢掌权者的情绪。
顾明洲太懂这个。
他没有攻击顾砚辞的能力，而是攻击他的爱。
顾砚辞坐在主位，指尖搭在报告封面上，语气平静：“二叔说完了？”
顾明洲叹息：“砚辞，我知道你难过。沈小姐是你的妻子，也是顾氏公开合作方。她出事，我同样痛心。”
周屿白站在顾砚辞身后，面无表情地把“痛心”两个字记入会议转录。
顾明洲继续道：“但正因为她与你关系太深，你不适合继续主持相关事务。尤其宋茵女士保护区，牵涉沈氏、顾氏、旧案、医疗隐私。你现在任何决定都会被外界视作私人复仇。”
一名独董开口：“顾总，顾董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您可以暂时回避三十天，由临时委员会接手。”
顾砚辞抬眸：“临时委员会主任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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