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山看向周屿白，冷笑：“顾砚辞都躺在icu里了，顾氏还要插手沈氏？”
周屿白神色平静：“顾氏不插手沈氏经营。顾氏只递交与顾明洲医疗基金、白鸥转运和宋茵保护区有关的审计材料。”
沈雾宁接过话：“沈董，你不是最喜欢大局吗？”
“现在大局来了。”
就在这时，唐霁月的消息弹进沈雾宁手机。
“陆氏董事会内讧，陆承泽被带走保护。陆母准备反水。”
沈雾宁看完，抬头。
三家第一块骨头，松了。
她看向沈振山，声音很轻。
“沈董，今天只是复盘。”
“清算还没开始。”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财务总监脸色惨白地冲进来。
“沈董，不好了。”
“三家银行同时提前触发风控，要求沈氏解释董事办特别账户和海岳往来。”
“还有，恒瑞、南缅两家供应商开始追债。”
沈氏，开始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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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一句“供应商开始追债”，让沈氏会议室彻底乱了。
沈氏珠宝最怕现金流断。
珠宝行业看着光鲜，背后全是高额库存、预付款、裸石采购、银行授信和供应商账期。沈氏这几年靠沈振山的人脉和宋茵旧品牌撑着，表面还像豪门老牌，实际上早被海岳、南缅、矿权期权和董事办特别账户掏出一个黑洞。
现在黑洞见光。
银行第一个闻到血腥味。
董事们纷纷看向沈振山。
“沈董，恒瑞不是一直由董事办协调吗？”
“南缅那笔预付款怎么会触发追偿？”
“特别账户到底走了多少非经营款？”
沈振山脸色阴沉：“都冷静。银行只是例行风控，供应商也只是谈判筹码。”
沈雾宁坐在桌边，淡淡道：“沈董，谈判筹码不会同时发律师函。”
她把手机投屏。
屏幕上是恒瑞矿石、南缅宝业、两家物流公司和一家保险机构的催收函。
金额一条条列出来。
三千万。
六千万。
一亿二。
还有一笔矿权期权保证金追偿。
董事们脸色越来越白。
“这不可能！”沈振山身边的老董事拍桌，“这些账期还没到！”
沈雾宁抬眼：“账期没到，风控条款到了。”
她点开合同页。
“如果沈氏出现重大诉讼、董事办特别账户被监管问询、核心股权权益状态不明、实际控制人涉嫌刑事风险，债权人有权提前要求解释、追加担保或回收部分款项。”
她看向沈振山。
“沈董，这些条款是谁签的？”
沈振山没有说话。
财务总监小声道：“董事办。”
沈雾宁笑了。
“又是董事办。”
这三个字像针，扎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舒服。
董事办原本是沈振山集权的工具。
现在成了所有风险集中爆炸的口子。
沈振山冷声道：“沈雾宁，你以为让沈氏失血，对你有什么好处？沈氏倒了，你拿回一个空壳？”
“沈氏现在不失血，血会继续流到海岳、南缅和你的旧账里。”
她站起身，把一份新方案推到财务总监面前。
“第一，立刻向银行提交主动披露说明，区分正常经营债务与董事办异常资金。”
“第二，通知恒瑞和南缅，沈氏愿意开三方账目核验，但拒绝承认任何未经董事会批准的额外担保。”
“第三，暂停所有由董事办单独签署的非日常付款。”
“第四，追回三年内流向海岳医疗、安宁礼仪、白鸥关联壳公司的预付款。”
财务总监看着那份方案，眼睛慢慢亮了。
这不是把沈氏往死里逼。
这是止血。
只是这把刀会先切到沈振山。
沈振山自然也看出来了。
“你没资格调财务。”
沈雾宁平静道：“董事会刚通过临时合规委员会。”
“还没表决。”
“那就现在表决。”
她看向各位董事。
“各位可以继续相信沈董，用沈氏现金流替他的董事办黑账输血。”
“也可以先止血，等审计结果。”
她顿了顿。
“我不要求你们信我。你们信钱就行。”
这话很现实。
也足够有效。
董事们开始交换眼神。
过去他们可以站沈振山，因为沈振山能给他们稳定分红、项目和体面。
但现在，银行追问，供应商催债，旧案爆雷，沈振山已经从“稳定器”变成“风险源”。
表决很快开始。
临时合规委员会，以微弱优势通过。
董事办特别账户，临时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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