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沈雾宁要求写进挂牌预案的条款。
顾砚辞看着那行“历史关联交易”，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她切得准。”
“沈小姐那边也开始抢债权。”周屿白说，“她让沈氏合规委员会联系愿意换股延期的供应商，准备把一部分真实经营债留下，把海岳和南缅异常债拆出去。”
“嗯。”
“您要不要休息？”
顾砚辞闭上眼。
“江晚芙录音先别放。”
“明白。等顾老太太出场。”
“唐霁月那边”
周屿白抬头。
顾砚辞停顿一下：“告诉她，骂声越大，江晚芙越安全。”
周屿白低声：“她知道。”
“她在担心你。”
周屿白指尖顿住。
顾砚辞眼皮都没抬：“别装听不见。”
周屿白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等这件事结束。”
顾砚辞淡淡道：“每个人都这么说。”
周屿白苦笑。
外面骂声继续发酵。
顾砚辞“劈腿”“趁火打劫”“术后发疯”的话题霸占热搜。沈雾宁也被骂“离婚后还被前夫收债，活成笑话”。
但在骂声底下，真正的资金流开始浮出水面。
明洲基金提交的资金证明中，有一笔五千万保证金来自北湾地产旧项目。
北湾地产曾与海岳贸易发生关联交易。。
南缅宝业愿意将债权打折转让给明洲基金，折扣异常。
唐霁月看着一条条线冒出来，终于笑了。
“骂声遮得真好。”
沈雾宁把三方资金图合并。
“还不够。”
“还要什么？”
“让顾明洲觉得自己快赢了。”
晚上十点，顾明洲果然接受采访。
他风度翩翩，语气惋惜。
“顾砚辞术后情绪不稳，沈小姐又急于争权，沈氏现在需要理性纾困。明洲基金愿意以更稳健的方式帮助沈氏度过难关。”
采访一出，顾明洲形象短暂回升。
“顾叔终于像个正常资本家。”
“比顾砚辞发疯好多了。”
“沈氏不如让明洲基金救。”
顾明洲看着评论，满意地笑了。
他不知道，他刚刚亲口承认了明洲基金参与沈氏纾困。。
沈雾宁看完采访，合上电脑。
“入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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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洲这一天过得很顺。
顺到他几乎有种久违的掌控感。
顾砚辞中弹未愈，声誉被“劈腿”和“趁火打劫”撕扯；沈雾宁刚复位董事席，就陷进沈氏追债、离婚误读和顾氏债权收购三重夹击；周屿白被污后虽洗白，却暂时无法恢复全部顾氏系统权限。
宋茵藏在保护点，不能公开。
顾如真的真遗书还没放出来。
顾老太太仍在老宅。
顾明洲坐在明洲基金会议室里，听团队汇报沈氏债权包。
“恒瑞、南缅、两家物流、一家保险，已同意将部分债权纳入联合纾困包。”。”
“沈振山那边同意配合挂牌。”
“沈氏内部董事，至少四人倾向接受明洲基金方案。”
顾明洲慢慢转着手里的钢笔。
“沈雾宁呢？”
助理迟疑：“她坚持要求最终受益人披露。”
顾明洲笑了。
“让她披露。”
助理一怔。
“顾董？”
“她现在需要向市场证明自己能治理沈氏，所以她一定会抓程序。那我们就给她程序。”
顾明洲放下钢笔，眼底尽是得意。
“七层壳，三地基金，两个信托，一家公益项目。她查得完吗？”
助理也笑了：“查完之前，沈氏现金流先断。”
“对。”
顾明洲看向屏幕上沈氏股价。
“她以为自己在反杀。”
“其实是被逼着挂牌。”
与此同时，沈氏临时合规办公室里，沈雾宁正在看同一份壳结构。
唐霁月看得眼花：“七层壳，三地基金，两个信托，一家公益项目。这玩意儿是俄罗斯套娃成精？”
“不是成精。”沈雾宁说，“是怕死。”
周屿白远程连线，权限还没完全恢复，只能用经侦共享屏。
“明洲基金最外层很干净，中间层有北湾地产旧项目、海岳贸易咨询款、顾明洲医疗基金退回款。最底层还没穿透。”
“m.b.过桥资金呢？”。和sable违约通知同源。”
唐霁月皱眉：“也就是说，他们用逼沈氏赔钱的那只手，再来给沈氏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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