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拆器咬住门锁。
第一声金属裂响传来时，广播里的男声再次响起。
“刺激源不稳定。”
“心率上升。”
“镇静准备。”
沈雾宁骤然抬头：“他们在对里面的人用我的到场做刺激。”
顾砚辞转向技术组：“能断广播和远程泵吗？”
“系统在内网，主控室不在这层。”
“位置。”
“东侧材料库后面。”
顾砚辞看向沈雾宁。
两人几乎同时作出判断。
“你进bt2-hc。”顾砚辞说，“我去主控。”
沈雾宁只说：“十五分钟同步。”
“五分钟。”
他带着周屿白和两名警员转身冲向东侧。
门锁终于断开。
bt2-hc的门被推开。
冷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沈清棠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有血，脸上肿得明显，手腕勒出紫痕。
她抬起头，看见沈雾宁，眼底一瞬间有光，又很快被狼狈压下。
“你还真下飞机了。”
声音哑得不像样。
沈雾宁走过去，先拍照，再示意警员解开束带。
“少废话。能走吗？”
“能骂人，走不了太远。”
沈雾宁剪断她手腕上的绑带。
沈清棠疼得吸气，却死死忍着。
“你别从亮着白灯那条走。”她抓住沈雾宁的袖口，“那是让你看的路。真正的病房在材料电梯后面。”
沈雾宁蹲下看她：“你怎么知道？”
沈清棠眼眶发红：“何姨以前被送来过一次。她说这里没有病房，只有级别。能写字的人在白塔，不能写字的人在冷库。”
房间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沈雾宁压住喉间翻涌：“何女士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沈清棠声音发颤，“沈振山用她威胁我。他说宋——”
她猛地停住，像是怕那个名字出口就会把人拖进更深的危险。
沈雾宁没有逼她。
“继续说白塔。”
沈清棠喘了口气：“他们把我带下来时，我看见韩砚青。他让人放你的采访音频。还有一段你小时候的钢琴录音。”
沈雾宁脸色一变。
她小时候的钢琴录音，只有沈家旧宅有。
“沈振山给的？”
“陈柏。”沈清棠咬牙，“陈柏一直保管旧宅影音室钥匙。”
门外警报声更急。
沈雾宁扶她站起来。
沈清棠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却忽然把一张皱巴巴的门禁卡塞进沈雾宁手里。
“这个能开材料电梯。”她低声说，“我偷来的。只能刷一次。”
沈雾宁看她。
沈清棠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你。我是想看看沈振山会不会输。”
“你会看到。”
沈雾宁把她交给警员：“送上去，医疗检查，保护级别按证人。”
沈清棠却抓住她不放。
“沈雾宁。”她第一次没有叫姐姐。
沈雾宁回头。
沈清棠声音很轻：“如果你进去，看见她别扑过去。韩砚青说她不能受强刺激。”
沈雾宁的眼神晃了一下。
只一下。
她点头：“知道。”
另一边，顾砚辞已经踹开主控室的门。
韩砚青站在控制台前，白大褂干净得刺眼。
屏幕上跳动着心率曲线、泵速参数和一段音频播放列表。
列表里有沈雾宁三年前的采访、回姓发布会音频、机场直播片段。
还有一个文件名。
“小雾十岁钢琴。”
顾砚辞眼神冷到极致。
韩砚青举起手：“顾总，别冲动。你们现在每一步都可能害死患者。”
周屿白冲过去拔数据线。
韩砚青笑了：“内网断了，泵会进入保护镇静。”
顾砚辞看向屏幕。
镇静准备倒计时。
三十秒。
他伸手，直接打开控制柜。
周屿白脸色一变：“顾总，有电！”
顾砚辞没有停。
他用受伤那只手按住主控电源保护闸，手背青筋暴起。
倒计时停在十七秒。
控制台黑屏。
同一时间，沈雾宁刷开材料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灯。
她和两名警员进去。
门合上，下行。
几秒后，电梯停住。
门开。
前方是一条狭窄走廊。
尽头，冷白灯下立着一扇门。
门牌：
bt-0417。
沈雾宁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走到门前，手指碰到门把。
里面忽然传来很轻的摩擦声。
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划着床边的白板。
沈雾宁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声音很稳。
“我是沈雾宁。”
门内的摩擦声停住。
下一秒，白板倒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