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眼神一凛。
这就是证据缺口。
二审证据排除听证在两天后召开。
沈振山律师团队火力全开。
他们攻击宋茵证言不稳定，攻击顾如真旧录来源受火烧影响，攻击沈清棠自首有减刑动机，攻击旧灯船现场录音存在风噪和剪辑可能。
法庭上，沈振山坐在被告席后方，脸色平静了许多。
他像又找回一点体面。
甚至在沈雾宁看过去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像在说：你看，证据不是你想用就能用。
沈雾宁没有理他。
她看向旁听席后方。
严守成没有来。
他仍未同意正式出庭。
只能先提交保护申请和初步笔录。
法官对证据链提出三处补强要求：
第一，旧仓防火门反锁与顾明洲指令之间需补直接证据。
第二，旧灯船不沉柜旧录需补原始存放链。。
沈振山律师立刻抓住：“在这些证据未补强前，我方要求排除顾如真旧录及部分旧灯船推论。”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骚动。
唐霁月低声骂：“他就是钻程序。”
周屿白声音很冷：“程序本来就是给所有人用的。我们要补到他没洞可钻。”
沈雾宁看着法庭。
她没有失望。
相反，她很清楚。
真正能走到最后的案子，不能靠情绪压过去。
必须把每一处缺口补死。
休庭后，沈振山被带离。
他经过沈雾宁身边时，低声说：“雾宁，你还是太年轻。真相和判决，是两回事。”
沈雾宁侧头看他。
“所以我才会让你两样都输。”
沈振山脸色沉了沉，被法警带走。
当天下午，星洲旧航运保险公司发来初步回函。
他们确认存在一个封存多年的黑箱副柜。
登记人不是宋茵，也不是顾如真。
而是严守成。
但开启需要本人到场，或经司法协作视频见证确认。
严守成听完后，脸色白得吓人。
“他们会杀我。”
沈雾宁看着他。
“严师傅，你不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今天南站那一刀，已经说明了。”
严守成捂住脸。
“我怕啊。”
“我也怕。”
他愣住。
沈雾宁声音很平静：“我怕我妈再被劫，怕顾砚辞再进手术室，怕证据断，怕坏人用程序逃掉。”
她停了停。
“但怕不能当最后的决定。”
严守成看着她，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很久后，他点头。
“我去。”
周屿白立刻安排星洲司法协作。
顾砚辞在病房里听完消息，只说了一句：“让他走明线。”
沈雾宁懂。
越藏，越容易被暗杀。
明线、全程司法护送、媒体只报道程序不报路线。
第二天，严守成在警方护送下进入星洲旧航运保险公司。
镜头里，他把锈钥匙插入副柜锁孔。
咔哒一声。
柜门开了。
里面放着一只小小的铁盒。
铁盒上贴着顾如真的字条：
“别怕，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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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旧航运保险公司的地下库，潮湿得像一段被封住的海风。
严守成站在柜前，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铁盒上的字条，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顾太太那时候也知道我怕。”
沈雾宁通过司法协作视频看着他。
“她让你别怕。”
严守成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欠她太久了。”
铁盒被公证员取出。
外层编号、封蜡、指纹痕迹全部记录。
周屿白在澜城同步校验。
“封蜡完整，未见二次开启痕迹。”
铁盒打开。
第一层，是旧仓消防门维修原单。
上面清楚标注：
东侧防火门临时更换锁芯，要求“外锁内闭”，签收人严守成，现场确认人韩砚青下属，审批备注来自顾氏医疗基金外联临时账户。
第二层，是白鸥号保险申报底稿。
三年前十月二十七日前，白鸥号提前购买“水域人员意外应急险”和“冷链设备损坏险”。
投保人是白鸥船务外包公司。
实际付款来源，柏宁资管。
第三层，是一张旧照片。
旧仓外，雨夜。
顾如真站在消防门旁，回头看向镜头。
她身后不远处，顾明洲正与沈振山争执。
更远的车边，有一个撑黑伞的男人。
伞柄下方露出银头手杖。。”
沈雾宁呼吸微紧。
第四层，是一枚小小的存储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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