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官,够不着啊,能不能拿近点。”竹竿露出讨好的笑脸,牙齿都少了几颗,估计是跟拳头发生亲密接触导致的脱落。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呀,表现的好的话,这只是开始,少不了你的好处。”李子成兜了一圈,把东西收回兜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竹竿笑容瞬间凝滞,哭丧着脸:
  “人真的不是我推下去的,李警官,真的,你要相信我。”
  “这个暂且按下不表,我今天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啊?”竹竿一脸懵逼。
  “李民燮是你带去国外的吧?是谁指使的我不管,但我希望从你口中说出的是韩硕宇的名字,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吧?”
  李民燮就是朴成裴副柿长案件的关键证人,正是他的消失,才导致检方撤诉,朴成裴逃过一劫。
  而韩硕宇,正是金车仁的调查官。调查员相当于检察官的的左膀右臂,可以说是荣辱与共,只要拿下韩硕宇,金车仁必然会自乱阵脚,所以李子成给韩硕宇安排了一系列套餐,今天只是开胃菜。
  李子成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竹竿看在眼里,不由得一个哆嗦。
  这警察看着跟个鬼似的。
  “这……这不好吧,李警……警官,这是犯法的。”竹竿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
  李子成脸色一变,面无表情地说:
  “嗑药不犯法吗?杀人不犯法吗?你这没搞清楚状况的家伙,你是在跟警察科普法律吗?”
  简直倒反天罡。
  “不是的……不是的……”竹竿连连否认。
  “你只是指认一个调查官而已,而我可是要失去一同僚,相比起来,我才是负重前行的那个。”
  李子成故作痛心地说。
  竹竿:“……”
  你吗哔,他真的无法克说。
  “李民燮已死,你把他带到国外的证据确凿,有机场的监控为证,既然你不愿指认韩硕宇,那就交代交代这事到底是谁指使你干吧。你总不能说你跟他的死没关吧,你这油盐不进的家伙!”
  李子成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真正的主使。
  竹竿彻底傻了眼。
  大哥,我虽然不敢作伪证,但不代表我敢站出来指认幕后黑手啊,那可是朴成裴副柿长的人……
  见竹竿闭嘴不谈,李子成知道方向对了,这家伙连诬告都不敢,又怎么敢得罪大人物,毕竟得罪大人物后果比诬告还严重。
  这回轮到李子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了。
  “这是犯法的!”他一把扯起竹竿的衣领,恶狠狠地呵斥道,“你有把人命放在心上吗?!李民燮死的不明不白,这事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吗?!我告诉你,在我这,就不允许任何一个罪犯逃脱法律的制裁!”
  竹竿吓得脸都白了,自己不是因为黄仁基才被关起来的吗?怎么又牵扯到李民燮的死,关键是这事他还真不干净。
  这横竖都是死啊!
  思索片刻,他决定选一个比较痛快的死法。
  “李……警官,韩硕宇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竹竿微微抬头试探性地问。
  嗯?
  这家伙立场倒是挺灵活,转变得挺快。
  “你听过朴成裴副柿长吗?”
  李子成质问道。
  “听过。”
  “那你听过韩硕宇吗?”
  “没有……”
  “那就对了,现在他是什么人还重要吗?”
  竹竿心里咯噔一下,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自己沦为阶下囚,坏事没少干,横竖都是自爆,为什么不挑个软柿子捏。
  竹竿眼珠子轱辘一转,开始交代起自己犯罪事实,当然少不了加上韩硕宇的名字。李子成边审问边录进电脑里,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将口供打印出来,放到竹竿面前。
  “没问题的话签个名吧。”
  李子成用手指戳了戳需要签名的地方,防止这家伙填错。
  这点李子成倒是多虑了,因为竹竿作为名资深毒虫,签的口供可能比李子成录的还多。他连忙抓起笔鬼画符般写上自己的名字,似乎深怕李子成反悔。
  “那……那东西能给我了吗?”
  竹竿签完字后撇向李子成放着针筒的口袋。
  李子成抽走签字画押的口供,确认无误才面露嘲弄的表情,笑着说道:
  “这个啊,我之前看你营养不良,所以想着给你补充些生理盐水,这也是为你身体健康考量嘛,你实在要的话,我可以免费给你注射一下。”
  开玩笑,他一个警察,怎么可能真的给毒虫真货,这是犯法的嘛。
  竹竿瞬间挎着个批脸,眼睛瞪得老大:
  “你骗我?!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啪”
  话音未落,李子成就一巴掌抽了过去,脸色森然。打完人之后道貌岸然李子成扯了扯领带,面无表情地说:
  “对公职人员最好放尊重一点,不是你这种给社会添乱的人能够辱骂的,不然你会在审判前就尝到法律的铁拳!”
  竹竿这回学乖了,嘴角带着点点猩红,双唇紧抿,低着头一语不发。
  害怕开口又要挨打。
  这个警察简直目无王法,不把犯人的命当回事。
  他第一次感受到半岛的黑暗,哪怕是黑帮都不会轻易食言,只能说身陷囹圄,身不由己。
  李子成出了审讯室,给权顺泰拨了个电话。
  这份口供是个突破口,用来定罪破绽百出,禁不起审查,当投名状却够用了。
  电话很快接通。
  “喂,权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李子成的语气很轻松。
  “怎么是你?”
  权顺泰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毕竟在这小子身上吃过亏,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把手机号码给了李子成,早知道是这家伙就装作没看到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调查一起案件,跟朴成裴副柿长有关,金车仁检察官恰好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所以跟他发生了一些误会。”
  “但现在已经改过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想找找金车仁检察官说明缘由顺便赔礼道歉,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帮忙约一下金检察官的调查官韩硕宇。”
  “对了,这事事关朴副柿长,他也十分关注,希望你能够代为转达。”
  李子成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特意点出了朴成裴的名头。
  权顺泰很快抓住其中几个关键点:
  1、这小子得罪了金车仁
  2、这小子在调查跟朴成裴副柿长相关的案件
  3、这小子想通过自己跟金车仁赔礼道歉
  4、这小子得到了朴副柿长的支持,起码是在调查这起案件的时候
  权顺泰有些头疼,如果是李子成的事情,他大可拒绝了之。
  可问题是这小子借着朴副柿长的名头,这可就麻烦了,在首尔谁敢跟副柿长对着干。
  西八。
  这狗东西,问题是他还不能推脱不认识金车仁,毕竟上回请金车仁办高局长,就是这小子撺掇的。
  “我可以试着转达,但见与不见取决于韩硕宇的意思。”
  权顺泰铁了心要撇清关系,只当传话人。
  而且对方是韩硕宇,不是金车仁,这事还好办一些。
  毕竟只是个调查官,虽说自己上回送土特产也是韩硕宇代为签收,但毕竟不是金检察官本人,他做个传话筒也无妨。
  “那就麻烦权老爷子了,对了,如果他表示为难的话,你就说我是遵照金车仁之前的意思,来跟他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度,希望他不要不识好歹。”
  权顺泰:“……”
  合着得罪人的话交给我来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