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6点半
  首尔新闻大厦,1703办公室
  宋丹雅往后伸了个懒腰,伸展婀娜优美的身材,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
  赶了一天的新闻通稿,宋丹雅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放松下来,放空心境,享受一下高层落窗的美景。
  玻璃幕墙外,一轮落日缓缓西沉,仿佛一颗烧得通红的铁块将天边的棉絮点燃。
  “今天总算能在太阳下山前下班了,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饭都没吃好。”宋丹雅欣慰地自言自语。
  干活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吃饭在宋丹雅这里优先级仅排在睡觉后面。
  嗯,洗澡也可以算一个。
  其实即使没有李子成叮嘱,她也不会连续在公司呆两个晚上。
  明明只有一天不洗澡,她就已经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黏糊糊的,不自在。
  不过李子成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在半岛法律只能限制穷人,限制不了作威作福的检察官。
  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宋丹雅编辑了一条短信,把家庭地址和回家路线发给了李子成。
  【如果今晚十点后没收到我报平安的短信,请帮忙替我报警。】
  发出去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拉过挎包,紧紧攥住包里的防狼喷雾瓶身,宋丹雅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
  希望不要用上这个东西。
  “我先走啦,拜拜。”
  宋丹雅起身顺势提起藕色挎包,莲步轻移,同伏案埋头的同事李信惠道别。
  “额,今天倒是走得挺快,拜拜~”
  李信惠客套地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同时视线不经意间朝尹仁宇的工位扫过,宋丹雅这么开心,保不齐佳人有约,那个大个子男生想必看着就揪心吧。
  然后就发现尹仁宇空荡荡的工位,顿时有些失望。
  办公室最大的乐子就是男女同事间的八卦,李信惠深谙此道,至于当事人作何感想,她根本不关心。
  吃瓜的最大乐趣就是束手旁观,道德感太高的话,就无法了乐在其中了。
  宋丹雅不知道李信惠所想,悠然走出办公室,来到电梯前按下了下行按钮。
  由于距离公司较远,宋丹雅现在每天都开车上班,银色现代轿车就停在大厦负二楼的停车场。
  她现在租住的房子在原来的工作岗位附近,合同还剩三个月,起码要三个月后才能搬到离现在工作地点更近的地方。
  该死的首尔每日,该死的金部长,宋丹雅日常诅咒前公司。
  叮
  手机收到了李子成回复的短信,是两个简单的英文字母。
  【OK】
  宋丹雅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短信很快放下,脸上表情略微透着失望。
  该死的臭男人。
  半个小时后,银色现代驶入一栋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在靠近电梯口的车位停下。
  宋丹雅推门而出,将挎包放在左边的肩膀上,右手通过开口伸入包内,将防狼喷雾紧紧握在手里,以防不测。
  经常遭遇色狼的都知道,这东西最多起个心理作用,因为人家大概率在你还没反应过来前就将已经冲到眼前,让你无法施展装备的威力。
  宋丹雅警惕地用余光扫过四周,安静的停车场空无一人,难得这么早下班,她第一次发现停车场如此空旷,不用担心某辆车后面钻出个彪形大汉。
  宋丹雅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不想节外生枝,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没人来找茬的话,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李子成。
  对方为此可是特地打了电话过来交代……
  不对,我是什么便宜角色吗?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服服帖帖为他着想?
  宋丹雅猛然觉醒。
  在她天人交际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靠近。
  死死攥着防狼喷雾,宋丹雅快速从思绪抽出,定了定神,打定主意对方有任何越线的举动立即动手。
  不料脚步声在接近时平缓了下来,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地下车库的灯光映射下缓慢地靠近。
  怎么有点眼熟。
  宋丹雅疑惑地回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惊诧不已。
  “尹……尹仁宇?”
  “你怎么在这?”
  一米九的男生站在地下车库很容易给人压迫感,如果对方眼神不善,那就更令人心悸了。
  尹仁宇原本只是宋丹雅的仰慕者,但自从得知女神被刨,便化身狂暴哥布林,随时准备喷溅邪恶的恨意。
  他看向宋丹雅,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带着一丝压抑着的亢奋:
  “我为什么在这?总不能是因为跟你偶遇吧,丹雅。”
  “我本以为你是去见你那有家室的奸夫,没想到跟着行驶轨迹,你竟然回到了住所。”
  “那个奸夫总不会提前在屋里等你吧。”
  宋丹雅感到一阵恶寒。
  行驶轨迹……宋丹雅看向车位上的银色轿车,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我车上装GPS,监督我的行踪?”
  “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犯法?法律管不住你们这些奸夫淫妇,反而要来限制我等良民,真是可笑至极。”
  尹仁宇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五官狰狞。
  “你要干什么?你站住!不准再过来!”
  宋丹雅攥紧了喷雾,准备在对方上前一步之际立即使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看得出尹仁宇已经处于狂暴状态,天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宋丹雅开始有些后悔没让李子成暗中帮自己盯梢,没人愿意独自面对一只一米九的狂暴哥布林。
  “呀,真是可笑呢,昔日的同事竟然命令我不准上前。”
  “宋丹雅,你别忘了,你刚进首尔新闻的时候还是我主动跟你搭档,你才有机会参与报道。”
  尹仁宇强忍着怒意,放慢语速。
  整个新闻部都知道自己对宋丹雅心生好感,结果这女人转头就对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投怀送鲍,这无异于把自己的脸面放在地上践踏。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已婚男人?!
  色令智昏的他已经失去了逻辑判断,只想讨要个说法,所以才会在宋丹雅的车上装追踪器,一路跟踪到公寓停车场。
  “这是我的本分工作!不是靠你得来的施舍!”宋丹雅语气严肃地说。
  “本分?做女人的本分就应该规规矩矩,而不是水性杨花,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本分。”
  “不过还好,我比较热心肠,毕竟同事一场,可以教教你!”
  尹仁宇咆哮着就要上前来抓住宋丹雅手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哐”地一声,尹仁宇后脑勺猛地遭到重物袭击,刹那间血流如注,如同红色的小蛇蜿蜒而下。
  尹仁宇下意识地摸了摸,只见满手猩红,带着浓郁的铁锈味。
  “你……你提前做了埋伏?你……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一米九的大汉脚下一软,高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的麻袋般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