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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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小赵立刻接过投影线，把我的电脑连上会议屏幕。
第一张表弹出来时，唐悦脸色就变了。
《外部商务礼品登记明细》。
我翻到盛泽科技那一栏。
第一年中秋礼盒，登记编号、数量、品牌、估值、接收人、分发记录。
第二年糕点礼盒，照片、签收单、行政入库时间。
今年五仁月饼，拆封照片、标签照片、盒底残标照片、封存编号、异常备注。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我看向唐悦。
“我们公司对商务礼品有明确制度。所有合作方节礼统一由行政登记，未超过标准的备案后分发，存疑物品封存。”
我点开今年的照片。
“这盒东西，我们下午已经登记异常。”
唐悦脸色僵住。
我继续说：
“所以你刚才说的‘甲方以前也收过’，没错。”
“我们收的是登记在册、公开入库的商务礼品，不是你用来转移视线的脏水。”
周承安看着屏幕，脸色更难看。
他转向蒋主管。
“查物流。”
蒋主管很快调出系统。
“报销附件里写的是二十盒云澜轩冰皮礼盒，物流单号一共两个。”
她点开明细，表情逐渐凝固。
“一个单号送到我们公司，五盒。”
“另一个单号送到林经理公司，十五盒。”
我问：
“送到盛泽的五盒是什么？”
小梁声音很低。
“冰皮礼盒。”
周承安看他。
“你见过？”
小梁点头。
“中秋前一天，唐秘书让我把五盒礼盒搬到会客室拍照，说周总可能要发客户慰问图。我看到包装是云澜轩的。”
唐悦立刻打断。
“小梁，你别乱说。拍照展示本来就是正常流程。”
小梁抿着唇，手指绞在一起。
周承安声音压得很低。
“继续。”
小梁像终于下定决心。
“后来唐秘书让我不用管剩下的十五盒，说供应商会直接发给甲方。”
唐悦猛地站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
小梁吓了一跳。
但这一次，他没退。
“你在茶水间说的。你还说，林经理年轻，刚接项目，不会为几盒月饼跟盛泽撕破脸。”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唐悦胸口剧烈起伏。
“你血口喷人！”
周承安看向蒋主管。
“付款流水。”
蒋主管手指飞快敲键盘。
“供应商发票金额两万四，公司付款也是两万四。账面没问题。”
我开口：
“账面没问题，不代表钱没流出去。”
周承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供应商电话。
“王启明，半小时内带着出货单和聊天记录到我公司。不来，我让法务去找你。”
十分钟后，蒋主管忽然出声。
“周总。”
她盯着屏幕。
“供应商付款后第二天，有两笔咨询费打到了一个个人账户。”
周承安眼神冷下去。
“谁的账户？”
蒋主管看了唐悦一眼。
“户名叫刘敏。系统备注显示，是唐秘书填过一次亲属紧急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