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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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悦嘴唇发抖。
“我不知道刘敏账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我姨妈，可能是供应商那边......”
“供应商为什么给你姨妈打钱？”
周承安一句话堵住她。
唐悦眼泪又涌出来。
“周总，我真的没有贪公司钱。可能是王老板为了感谢我平时沟通，私下转的辛苦费。我没想那么多。”
小赵冷冷说：
“从两万四里省出一堆临期月饼，再分辛苦费，确实挺辛苦。”
唐悦猛地看她。
“你一个甲方下属，有什么资格讽刺我？”
会议室门这时被推开。
王老板来了。
他额头全是汗，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一进门，他就赔笑。
“周总，误会，都是误会......”
周承安连看都没看他。
“出货单，聊天记录。”
王老板脸上的笑挂不住。
他瞄了唐悦一眼。
唐悦急声说：
“王老板，你说清楚，是不是你私自调包？”
王老板脸色一变。
“唐秘书，话不能这么讲啊。当初是你说十五盒发甲方，换便宜点的外包装，发票照开云澜轩。”
唐悦尖声打断。
“你胡说！”
王老板也急了。
“我胡说？聊天记录都在呢！”
周承安冷声：
“投屏。”
蒋主管接过王老板手机，把聊天记录投到大屏上。
第一条就像一记耳光，扇在所有人脸上。
唐悦：冰皮礼盒给我留五盒，领导要看。剩下十五盒换临期五仁，包装喜庆点，别太寒酸。
王老板：甲方会不会嫌差？
唐悦：他们那个林经理年轻，刚坐上负责人位置，不敢闹。
王老板：发票还按冰皮开？
唐悦：照旧。差价老规矩，分两笔。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看着屏幕上那句“不敢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所以她才敢一次又一次试探底线。
蒋主管继续往下翻。
更多聊天记录跳出来。
周承安看着那些记录，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终于转过头看我。
那一瞬间，他眼里不再是饭局上的不耐和偏见。
而是某种被当众拆穿后的羞愧。
唐悦还在挣扎。
“这些聊天记录不能说明全部！我只是想把事情办好！甲方本来就难伺候，每次改方案、催进度、压节点，哪次不是我们在受气？”
她指着我，声音发尖。
“林知夏，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不就是仗着甲方身份吗？一盒月饼而已，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面前！”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拿的是盛泽的钱。”
“送来的是羞辱我们的东西。”
“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项目压力。”
我站起身。
“唐悦，你不是辛苦。”
“你是偷。”
唐悦像被这句话刺中，彻底失控。
“我就拿了一点辛苦费怎么了？周总一天到晚只知道让我做事，甲方一句话就让我们改到半夜！你们都体面，就我跑腿受夹板气！”
她哭着笑起来。
“我不这么做，谁看得见我？谁给我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