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变了!
进山第一次解尸就遇上尸变。
老太监化身的欢喜魔竟能直接将他的命蕴勾出来。
陈三刀是清醒的,可他化身的祖师爷却情不自禁靠拢。
关键他们捆在一起。
还没等回神,已贴到太监身上。
老太监还真像个黄花闺女般露出几分娇羞,捏着兰花的手指毫不客气在祖师爷胸口猛摸。
每摸一次,陈三刀就觉自己欢喜一分。
心底是排斥的,可身子极享受。
像个小狗一样摇晃身体,恨不得让人家多摸两下。
欢喜魔还能这样。
非常肯定自己让魅惑了,可如何挣脱素女经里根本没提到过。
素女经教的是如何欢好,修补神魂,难不成自己主动些,反客为主?
前提是这个太监是活的。
现在明显是尸变,这只死物和他欢好,是要吸收他身上的人气。
或是变鬼,或是尸妖。
修过素女功,深知这等操控欢爱的手段,一旦上了钩,情非得已,除非欢喜魔好心放了你。
都成魔了,有几个好心的。
眼前这只欢喜魔,绝不只是一祭。
太监的兰花指从胸口慢慢扯到裤腰带,他自己个儿还主动往上凑。
如何挣脱。
种种神通心头急转,不管蛮牛拳还是麝香珠,都没法针对神魂。
偏偏对神魂有极强克制的无边艳狱,完全没了用处。
如今,就只剩草字神跕。
让这个太监怀孕会怎样。
现已没时间考量,请神咒于心间流转,快速喝道:
“天清地灵,神意昭彰。今吾诚心,祭酒祈望。恭敬育华神女,华威天降,赐子续犊,助吾愿偿。草字火急,如律令!”
令落,育华神光,凝而为形。
命蕴流转,一缕命气注其中,立时变成透明蜂巢。
抓住猛按进老太监魂魄,瞬间融在一起。
“公子,来,跟咱家闹!”
老太监摸着祖师爷裤腰带,便要往下拉,骤然间脸色突变,魂中生出一根根水银状青筋。
正是肉身和魂魄牵引过在。
眨眼,魂魄肚皮便大了起来。
肚皮正中命气化成的红光迅速成长,只一眼,长出心脏脑袋,再一眼化出皮囊,第三眼,渐成婴孩。
寻常人家本该十月怀胎,魂魄中不过三眼,眼瞧着就要呱呱坠地。
此刻太监哪还图上欢好,生育带来的的痛苦早折磨爬在地上,嗷嚎大叫。
要不是魂态,这声恐早将义庄屋顶掀了。
要给疼痛评个等级,生孩儿绝对是十级疼痛。
女人,不容易。
此刻恢复清明,意识从祖师爷中脱离,拿起镇魂灯,对准正在生育的老太监魂魄,喝道:“收!”
灯光大盛,将魂魄包裹,猛然光束一收,纳进灯芯,轻轻一晃,一只透明的兰花手指存在灯油里。
老太监灵蕴,终让他解出了。
刚刚.....差点失身。
抬头看祖师爷,神色萎靡,脸色发白,平日披着的麻裙也被扯了大半。
可怜
一幅画也要遭这样的罪。
也怪他,没想到只是进山第一次解尸,难度这么大。
山里山外果不是一个量级。
此次坟场大扩二十个名额,今儿都是进山第一次,也不知能活下多少。
将油灯放于祖师像前,命线牵扯,几近干瘪的命蕴迅速饱满起来。
这个假太监身上带的孽气比以前所有尸体加起来都还多。
尸越高,给的反馈越高。
雾气蒸腾间,老太监所在的皇宫大院逐渐在眼前显现出来。
他叫小钱子,给皇上选秀女的掌权太监。
七岁由父亲割了儿孙根入宫,在雍皇夺位时站对了队,成功得到权柄。
除大总管外,他算少数几个有头脸的人物。
按理说做太监已到了最顶级,荣华富贵不缺,可人这东西就是怪,往往越是拥有,越不知满足。
天天帮皇帝选秀女,种种美色眼前过,反让他恶心起来。
也不知怎的,只见粉面油头的小书生极俊俏。
可他一个深宫太监,哪能日日见得这些年轻书生。
想活得潇洒些,便要利用手头资源从原有规矩里破出来。
他有什么,就这些从全国各地送上门的秀女。
可天底下还真有对口门路。
缘分来的也巧,本是一次普通巡检,遇见一文静女孩。
出自山南,哪曾想这是位合欢宗五祭的魔头。
混进宫来,就是从大周皇朝里争些权柄。
两人碰头,一拍即合。
魔头传法,他则将选秀的宫女私扣下来,偷偷送出去交给封疆大吏,变着法让其堕进魔道,拉成一派。
十多年下来竟真成了气候。
那位传法的魔头,由其一路保驾护航,渐升妃位,因其文静,赐封‘娴’妃。
雍皇实在可怜,香妃是狐狸精,娴妃又是个合欢宗魔头。
深宫大院里不知要遭多少算计。
经营十年,经其手拉拢的边疆大吏两位,特封郡王三位。
拉帮结派常有事,要真如此也还造不成祸害。
偏偏这些王公也不藏私,自己有的手下也得有。
大肆推行欢喜宗丹丸药水,收刮民脂民膏,更是多次秘密集会,收集民女,进行大祭。
外面是为民请命的好官,一入了夜,便是那红楼上肆意放纵的欢喜魔头。
哪管国家社稷,全在一根绳上,但凡触碰利益,直接整死。
谁敢想这是一个太监操起的盘。
大周皇城,蝇营狗苟向来不少,可要真摆到台面上来,真不把皇帝当人了。
要说这事也巧,雍皇微服私访,一路口渴,路过茶摊受到热情款待,心中极暖,见卖茶女孩生来秀丽,有意纳进宫里。
又不想让人嚼‘皇帝贪图女色,耽误朝纲’的舌根,就递了个条子,按秀女路子进宫。
只是个场面活儿,哪曾经这位太监见其美色,直接由人替换送出去,给王公家的公子祭了。
没法子,合欢宗大祭非得是俊男靓女。
歪瓜裂枣进去,必走火入魔。
这位公子正在二祭的关键时刻。
亲自交代的女孩成了别人玩物,便真是脾气再好,也是个皇帝。
立即下令彻查。
不查不知道,原来皇宫里天天伺候的全都是脸面不过关东西。
十年来,但凡有点姿色的全被扣走了。
、雍皇真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是这个色,没想天底下就他吃得最差。
查!
彻查!
一查就查到这位掌权太监身上。
种种交易流水,种种献祭图式,种种勾结利益,像地沟里臭水,一下全翻了出来。
朝廷动作太大,合欢宗又都是机警辈。
娴妃当夜逃遁,封疆大吏,亲封郡王隐匿。
甚一些有官职的头头也消失。
这不是将皇帝当傻子玩吗。
查!
往死了查。
很快,抄出的账册明确指出,欢乐水,一贴直,妙妙液,全都是合欢宗的推出的宝贝。
这玩意儿不之供人娱乐,疯狂敛财,更是为合欢宗选魔崽。
一旦用这东西上了瘾,到时祭式轻轻一点,就是一头一祭的合欢魔。
关键是这些宝贝良药早流行在大街小巷,但凡过了三十岁,哪个敢说没用过的。
便是雍皇自己,好似都用过。
这欢喜魔之祸,全被这个太监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