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陈三刀几句话便似给老瞎头打开了人生性福的大门。
波!
狠狠给陈三刀来了一口。
“妹妹不愧是念过书,就比姐姐看得远,我这就出去找找生意。”
起身便出了门,还没等陈三刀起身,便领着一个浑身黑皮的光头走了进来。
光头似真憋坏了,一进门便将老瞎头往暖帐中按。
陈三刀躲在墙角,听着嗯嗯啊啊的声音,没意思的紧。
艳梦里那些女主的声音可比这个好听,看来以后有必要给她传授几句。
真要从了这一行,叫得好算是必备技能。
黑光头体力实在好,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他也不能出来扰别人的兴。
索性闭上眼,一魂八吃,吸些爱恨情仇贪瞋痴怨。
还别说,整个坟场的哀怨气一进蚊帐彻底变了样。
那是浓到极致的爱意。
这才像活着嘛,天天唉声叹息算什么事。
轻轻吸上一点,便觉血脉喷涌,似沉在旖旎中拔不出来。
索性盘膝下来,沉进艳梦,平日那些呆板稚嫩的主子们此刻似活了一般,齐齐往陈三刀身上扑。
一梦醒来,半刻钟不到,双眼清明,神清气爽,似觉得一股无名东西在脑后诞生。
黄粱艳梦术似马上要突破一样。
麝香珠微转,将老瘸头身上散出的狐香尽数吸纳。
细细品味,方才知静和动时,狐狸香味完全不一样。
继续沉进梦里,如此反复,全身感知大增。
随精念提升,一身表皮,好似衣服般脱了下来。
换皮歌都精进了。
实想不到如此近距离的观摩,对他修行竟有如此好处。
难不成日后想要大幅度精进,真要做个梁上君子。
只可惜他没受过教育,不知修行境界,弄不清楚自己处于何等地步。
想来比一般小妖怪要强。
日头爬升,老瞎头好似将他忘了,换了一批又一批,屁股后的青尾真似要开出叉来。
狐狸,果然是骚到极致的主儿。
陈三刀潜进梦里,与女孩作乐。
脑中千遍不如手上一练,老话果没说错。
看着老瞎头寻欢,他的艳梦也飞速猛涨。
短短一个时辰,各种神通理解更深,精神越来越强,好似脑子里的那些女孩要从虚无中走出来。
做梦,吸香,唱换皮歌,一魂八吃。
不知不觉进入一种奇妙修行。
世间流逝,陈三刀岿然不动。
终于,心有所感,在换皮歌加持下,一身皮到达临界,取出剃肉刀,在眉心向上划出一道口,双手扒开,一身血红肉块钻出。
一点也不疼,反有一种从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快感。
一身血水,遇风结疤,精光流转,伤疤脱落,露出一层新皮。
薄皮汁水,淡淡粉白,俨如细玉。
手指轻点,泛起一点墨红,化成涟漪散开。
换皮:第二重。
嫩的像羔羊肉,弹性像弹簧床。
剃肉刀落于其上,只带起一条红痕。
防御也提了上来。
陈三刀极高兴,这在江湖上也应是极顶级的皮。
起码不怕普通刀剑伤害。
这只是换了一层,真不晓得九尾狐狸的皮该有多强?
看来狐狸也不只是贪男人,他们也是修行的。
“妹妹,姐姐乏了,过来唠会儿嗑。”
老瞎头掀开蚊帐,慵懒靠过来。
陈三刀刚钻过去,老瞎头立时扑上来,将他压在身上,两根手指摸着脸蛋,边摸边感叹:
“妹妹的皮真细,让姐姐羡慕的紧,要是哪日抢生意,以后奴家怎么活。”
陈三刀瞥了一眼对方,今日只是几次欢好,皮就比以往细了几分,肉更有弹性,像返老还童。
只要有男人,狐狸修行果真够快。
倒是幽幽怨怨的模样,好似等他安抚。
“刚是你快活,我在外面受苦,还有心思取笑我。放心,坟场里坟工不少,你的生意短不了。”
边说边摸着老瞎子不少褶皱的皮肤,这些都会随着他的修行消退,直至彻底变成女人,那时候皮绝对又白又嫩。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老瞎头一反常态问了句。
陈三刀没回话,他更希望对方癫点。
那样更真实。
变成女人,他有苦,陈三刀知道。
像铜锣巷里卖豆腐的李老头,谁不是被生活逼得没了路,才不得不走这一道。
生活是一座山,是一个人一个人堆起的大山。
但凡想翻过去,吃不够苦怎行。
老瞎头靠在身上继续说,好似再给今日开身做最后祭奠:
“我是江湖上走街串巷的卖艺汉,从记事起,师父就逼着我踩刀山,顶瓷碗,一城一城的走,一街一街的钻。”
“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私底下我们都叫自己泥钉子。
拼命想扎下去,可水一冲全化了。
我想安顿下来,想娶亲生子,想有一间自己的瓦房,一亩田地,像个农家安心营生。”
“可师父说我们生来就是这个命,老天给定好的,就要一辈辈飘下去,死了也不会有坟包。”
“三十年,我跟了师父整整三十年,我熬成了师父,我开始告诉徒弟他们的命生下来就定好了。
走了一城又一街,埋了一骸又一尸。活了五十年,媳妇儿没见到,尸体倒是见了不少。”
“有时我就想人活着为了什么,就是这样整日来跑来跑去?我跑了一辈子,还弄不明白。
累了,乏了,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老瞎头忽停了话,抬起头,长长睫毛下的眼眸紧盯着陈三刀,极羡慕得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
陈三刀没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经历风霜吹打五十年的老头打交道。
他才二十岁,完全没共同语言。
不过多多少少有些理解他为什愿意变狐狸了。
再活一世。
匆匆碌碌五十年,跑来跑去一场空。
回想年轻时,没逛过窑子没洗过脚,没当过渣男没骗过财。
便是一点小小的罪都不敢犯。
呆在皇朝设定的规矩里,老老实实像个孩子。
到时候方才知道真要破一些规矩,其实也没多大麻烦。
可惜,难回头。
老瞎头向里缩了缩,整个身子埋进陈三刀怀里,低声说道:
“能帮我个忙嘛?”
“什么忙?”
“杀了我。”
陈三刀突愣住,这家伙对生活失去信心了。
“跑了一辈子,身边也没留下什么人,进了坟山就你和老瘸子相熟,自要拜托你一回。
等我修出第二条命,帮忙杀了我。”
说的极轻松,完全就是两个闺蜜间聊的家常话。
“当然,不让你白忙。
上次问我解尸妙招,就知你心思不安。
以身补尸的法子错不了,可想用此术,得先觉醒咱解尸人独有命蕴。
以前就跟你说过,解尸要命硬,妖修妖,魔修魔,咱解尸熬就得靠这条命。
真要命硬,便真是天塌下来也死不了。
再给你透个底,斩妖司,镇魔司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可要说妖魔神鬼最怕的还是咱幽冥司。
咱解尸人,解他前生,断他来世。
解命、批命、替命、换命、改命。
这才算个解尸匠。
妹妹,我要是给你开了命蕴,你杀了我,造个新生。
这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