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被重击,玉瑟睁开眼睛。
原来是赵二一个翻身将大腿压了过来。
玉瑟正欲起身,赵二的手又伸过来搂紧他,顿时动弹不得。
散发着酒气的嘴凑近,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媳妇儿~媳妇儿~嘿嘿~媳妇儿真香,小腰真细,好好摸~”
眼看他越贴越近,玉瑟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炙热的突出,一个猛挣挺坐起来,用力推开他。
赵二被推醒,迷迷瞪瞪的,缓缓坐起身来,“媳...嗳?兄弟,你谁啊?”
玉瑟心下不悦,还是如实相告。
赵二面红耳赤,不断地点头哈腰:“抱歉抱歉,昨夜喝多了酒,睡迷糊了,冒犯冒犯。”
被子随动作掀开,玉瑟下意识瞥了一眼,赵二察觉,慌忙又拽过被子:“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没那意思。”
二人穿戴整齐来到厨房时,赵伯正端着海碗吃面,见到他俩一同进来,赶忙招呼:“快来坐,正赶上热乎饭。”
赵氏打量着玉瑟,怎么看怎么喜欢,再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呦~今儿个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赵二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躲着他妈的视线,“哎呀,娘,别说了,有客人在呢,一会儿三妹也该回来了,快准备饭菜吧。”
赵婶单手叉腰,另一手拧着他腰上的软肉,“呦呵,长本事儿了?还敢指挥老娘?那么有能耐自己出去讨个媳妇儿回来叫你娘我看看,以后死了也能闭上眼。”
赵二扭着身子边躲边讨饶:“娘,娘,我错了,您老松松手,有啥活儿尽管吩咐,保管给您干的利利索索。”
赵伯给玉瑟盛来饭,嘿嘿笑着:“甭管他俩,娘儿俩每天都这样,挺好的,家里热闹有人气儿。”
玉瑟看着他幸福溢出眼角的笑意,不由得想起楼玉箫和顾乾封,在师父眼里,自己和乾封每日吵吵闹闹时,师父是否也是如此宠溺的看着自己。
屋外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出门一看,是嫁出去的姑娘们回来了,马车牛车陆陆续续进了村,村道上一时热闹非凡,赵小晶老远就下马车,径直冲着家门跑过来,扑进赵婶怀里:“娘~”
赵婶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哎呦,我的乖女儿,娘的心头肉啊,坐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娘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莲菜饺子,你爹秋季挖出来就存在地窖,可嫩了。”
边说边解下赵小晶身上的包袱,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一切。
玉瑟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赵二用手肘杵了杵他,冲远处努努嘴:“喏,那个傻不愣登的就是我妹夫王成杰,人家和他说话就一直站那儿傻呵呵回应,不知道拒绝。”
赵伯在地上磕磕烟袋,站起身,招呼一声:“走吧,叫你妹夫回来坐一坐就该吃饭了,下午还得赶早回去。”
玉瑟跟着回到屋里,赵小晶打趣道:“我就说这小伙子眼生,没准是哪家来拜访的新女婿,居然是咱家客人。”
“二哥,你朋友?长本事了啊?”
赵二一手揽过玉瑟的肩:“怎么的,这么小瞧你二哥?只有这般人物才配得上当你二哥的朋友。”
赵婶一翻白眼:“得了吧你,自己几两肉都垫不清。”
然后拉着女儿的手轻拍,“这小伙子是昨夜迷路到咱村的,这不想着你们晚上路过县里么,给他捎上,他好自己问路回去。”
赵小晶看看夫君,见他点头才一口应下。
团圆过后就是分别。
趁赵家人都聚在门口,玉瑟俏摸溜回厢房,飞快地往枕头下塞几两碎银,看着一家人依依惜别、互相说着叮嘱的话,归心似箭。
王成杰一抽马屁股,马车离开村落缓缓驶离。
玉瑟第一次坐没有车厢的马车,禁不住左顾右盼,看周边的风景,寒风扑在脸上,吹的脸蛋红扑扑的,冻得发麻,也不影响他看风景的兴致。
赵小晶坐在王成杰身边,依偎着取暖。
玉瑟没忍住,感叹道:“赵婶心疼你嫁做人妇、被迫成长,但我看着你挺幸福的。”
赵小晶笑盈盈地盯着王成杰侧脸,应道:“对啊,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苦也是甜的,这是我自己选的夫婿,我只想多为他做些什么,他也事事为我考虑,疼爱我、关心我,感情就是互相扶持、互相付出心力去经营维护。”
王成杰回头看着妻子,憨厚一笑,把自己的斗篷又往她身上拽了拽,裹紧。
玉瑟斟酌了一下用词,迟疑的开口:“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自己遇到一些困扰想寻求你的意见...”
“就是,我一直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我们过得很快乐,突然有一天又出现了另一个人,我又禁不住为他心动,我选不出来,他们又谁都不愿意放弃,我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想让他们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一丝哽咽。
赵小晶沉默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遂即开口道:“那她们跟你说过她们受到伤害或者难过吗?”
玉瑟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
赵小晶坦诚到:“那就是都是你在自寻烦恼,她们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你这样只会让大家徒增烦恼。”
“是...这样吗?”
赵小晶回头看他,认真道:“我觉得有话都当面说开比较好,无论是她们有谁决定离去,或者互不在意都是她们的选择,你不能私自去替别人决定,这才是自私。”
玉瑟双手后撑,支着身子看天,长舒口气:“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