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力一动,天地气机也受到了影响,在场之人,不管是武尊也好,还是王侯也罢,全部心惶惶的。
  玄天宗几人咬牙切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
  这一次,他们敢确定,叶凌天会后悔。
  就算他是圣人,能挡住这名都尉的镇压。
  那也逃不过巡衙司的追捕。
  就算他身后的实力再强,能与巡衙司对抗吗?定然也保不住他!
  叶凌天嘴角的那一抹弧度绽放,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管此人是巡衙司的人,还是府衙的人,他能肯定,此人与玄天宗有关系,从一开始,他的屁股便歪了。
  若是府衙的人,那他得多准备一些,不过他是巡衙司的人,那就好办了。
  捏碎留影石,道明副巡使身份,拿出令牌被扫飞,对他下手,通通都是邪修行为。
  就当他准备将其斩杀。
  一道流光极速从城门方向冲来,娇喝声顿时响起:“古幽都尉,你太放肆了,还不在住手。”
  这一声娇喝,让古幽这尊圣人眉头一沉,但他没有停手,反而杀机更盛,催动的圣人之力更是恐怖。
  一双面孔阴冷至极,如同一条毒蛇盯着叶凌天,只想将他置于死地。
  他很清楚,来人是想阻止。
  所以,他只能先杀人。
  然后再解释。
  “古幽都尉,你敢动手,你定会死的很惨。”那道声音非常冷厉,警告意味很重。
  此话让古幽都尉心头一凝,当即掩藏杀机,他圣人之力略微一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一道冷艳身影。
  叶凌天也皱眉看去。
  赫然是姜严霜。
  古幽圣人立马抢话道:“姜小姐,本官正在斩杀邪修,您这是何意?”
  姜严霜走上来,一张面孔冰冷,冷漠道:“古幽圣人,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眼前之人乃我巡衙司副巡使叶大人,你好大的胆子,敢杀他?”
  “副……副巡使!”
  一听这个身份,古幽圣人心头猛颤了一下,豁然转头,看向叶凌天。
  说实话,他知道叶凌天有来历。
  也知道他有实力。
  可他更知道,叶凌天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不可能是副巡使。
  身在巡衙司,他太清楚,都尉要晋升到副巡使这一个职位有多么艰难,唯有大圣境强者,靠着修为高的优势,才有机会。
  除此外,还需要各种举荐!
  想他古幽,从副都尉晋升到都尉,并提拔到了小武都外巡都尉这一职,费了无数功夫,并调动了许多人脉,才得到的。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副巡使?
  这不是可笑吗?
  叶凌天说出他身份的那一刻,他不是迫切想要斩杀,而是他本身就不信。
  可姜严霜告诉他,对方就是。
  “巡衙司副巡使!”
  灰袍老人、黄衣老人,与那名中年、那对男女,以及后方的行人,也惊呆了。
  这个职位有多高,他们也知道。
  古幽皱眉道:“姜小姐,你没搞错吧?”
  姜严霜冷冷道:“巡使大人亲自经手的册封,你觉得会搞错吗?”
  说着,从古幽身边经过,来到叶凌天的面前,躬身叩首喊道:“叶大人!”
  古幽都尉一看,心思飞转,他突然上前,朝叶凌天躬身叩首,无比惶恐的说道:“副巡使大人,属下有所失察,不知道您尊驾降临,多有得罪。”
  “失察?你倒是把罪说的轻巧了。”叶凌天眼睛微眯,冷笑看着他,徐徐道:“你不问青红皂白,便行刺本官。本官拿出证据留影石,被你当众捏碎,张口闭口,污蔑我为邪。念你不知本官身份,本官特意告知你,并将身份令牌亮给你看,你却一巴掌拍飞。”
  “说吧,谁指使你行刺本官的?”
  叶凌天目光冰寒。
  行刺?
  一听此栽赃,古幽心头一沉,他连忙道:“大人息怒!属下并未行刺……”
  “你这畜生闭嘴!”叶凌天怒斥一声,将其话语打断,“众目睽睽,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还狡辩,该诛。”
  后方行人一听,神色古怪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
  好像古幽都尉,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姜严霜听了叶凌天的话,也看向古幽圣人,“你将叶大人的身份令牌拍飞了?”
  古幽都尉假装惶恐,说道:“姜小姐,此事是误会。属下是听了玄天宗的人禀告,说叶大人在城外杀人,说他是邪修,属下也被蒙蔽了双眼,加上,又……又看见叶大人当众杀了一人,故而产生了误会,情绪激动之下冒犯了他,但属下绝无恶意。”
  说完这些话,古幽朝叶凌天道:“叶大人,属下确实犯了失察之罪,此次回巡衙司,属下定会领罚,还请叶大人恕罪。”
  “三言两语,就是你让本官恕罪的态度?”
  叶凌天冷笑而视,此人倒个官油子,只一口咬定自己是失察之罪,掩盖其杀人之念,与其歹毒心肠。
  古幽都尉闻言,立马转身,朝远处冲去,将落在地上的令牌拿起,快速返回,将令牌双手奉上。
  叶凌天接过令牌。
  随手一甩,啪的一声,将古幽都尉抽的横飞数里。
  古幽都尉没有做任何动作,任由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以他圣人的手段,哪怕被抽飞,也能快速定身,但他知道,这一耳光,是叶凌天怒火的宣泄,他不能有一点抗拒。
  随即,他一身狼狈的站起身,脸上血红一片。
  跟随他而来的十几人见状,瞳孔微缩,不敢吭声。
  姜严霜也没说话,一路跟来,她知道叶凌天的个性。
  叶凌天随即看向玄天宗的人,目光落在中年身上。
  “之前我们打过赌,你说,若我不后悔,你拧下自己的脑袋。”叶凌天冷冷道:“现在,你拧吧。”
  中年一听,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大……大人,我们有眼无珠……”
  “本官让你拧!”
  叶凌天声音冰寒。
  中年身体颤抖,心头绝望,若叶凌天是普通人,今日尚有余地,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副巡使。
  仅次于巡使、府君这等大人物。
  灰袍老人、黄衣老人等四人,心中也惊慌起来。
  被逼到绝望的中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朝叶凌天说道:“叶大人,你堂堂大人物,何必与我这等凡夫计较。”
  “今日若本官是个普通人,结果又会是如何?”叶凌天淡漠道:“你不拧下自己的脑袋,那我剐了你!”
  中年心中悲愤,该后悔的不是叶凌天,而是他。
  若知道会是这个下场,当时,他便该拦住王子城,而不是放纵他。
  嘭!
  他无力的看了眼叶凌天,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突然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脑门,直接自杀了。
  周小娥的下场,他看在眼里。
  也知道叶凌天的实力,就算他孤注一掷,想与之同归于尽,也只是空想,只要他敢,等待他的将是与周小娥一样的下场。
  唯有鼓起勇气,自裁,才能得以解脱。
  叶凌天将其尸身摄取,扔入鼎中,防止任何活命的可能。
  随即,他看向姜严霜,说道:“玄天宗心思歹毒,设计行刺本官,罪不可赦,此事,本官绝不罢休,将这几人押回去,严加审问,看一看是不是邪修的窝点。”
  “在场行人,带回去做笔录,将今日行刺之事查清楚。”
  玄天宗行刺?
  邪修窝点?
  听到此栽赃,灰袍老人等四人愣了一下。
  古幽都尉等巡衙司的人也神色错愕。
  一旦将玄天宗定为邪修窝点的话,那玄天宗便会遭遇讨伐。
  “大人冤枉,我们并没有行刺您。”
  灰袍老人神色大变,他也清楚,一旦这些被做实,不,听叶凌天的意思,他就想坐实这些罪名。
  而且,如此年轻的副巡使,其地位不仅不会差,反而可能举足轻重,他的话,势必会影响巡衙司的决策。
  一旦想到后果,他们更慌了。
  “副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