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台上台下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往舞台上探。
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拍照。
我妈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拉下幕布，场灯全亮，拿着话筒一遍遍喊：
“演出取消，请各位有序退场。”
可没几个人肯走。
我爸拉着妈妈，叹着气，嗫嚅着开口。
“这事……也不能全怪苏念。”
“月月她也没跟我们说过自己的身体状况。”
我向来报喜不报忧。
提出结束职业生涯的那次，他们都只以为我是嫌累，不想工作，想回家偷懒。
为此他们还抱怨过，觉得我拖了裴叙的后腿。
苏念站在旁边，连连点头。
“是啊！裴叙，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只是不想让你被她绑架。”
“我是为你考虑啊。”
好可笑。
我都死了，爸爸竟然还会偏袒苏念。
裴叙崩溃了。
他红着眼冲爸爸大吼。
“温见月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女儿都死了，你还要偏心一个外人？”
我爸愣住。
“念念这些年一直都很照顾我们，不可能有坏心啊……”
“我也心痛月月的死，可不能因此拉念念下水啊。”
裴叙指节发白，张着嘴想说话，可好似又无法反驳。
毕竟这几年，收到苏念好处的，不只是我爸妈，还有他。
他也很难相信苏念会有害人之心吧？
我妈同样。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
他们推开失神的裴叙和我爸妈还有苏念，围着检查、按压、上设备。
忙了一阵，领头的医生站起来，摇了摇头。
“节哀。”
裴叙跪下求他们。
“医生，求求你们！”
“她的人生这么完美，不能在这儿落幕，求求你们救救她！”
“求你们再想想办法！”
医生叹息不已。
“我们已经尽力了。”
“患者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如果早十几分钟……”
妈妈泪流满面，扑在我的尸体上痛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女儿，你走了妈妈怎么办？你要妈妈怎么活啊！？”
她晃动着我的尸体，哭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不是人，我怎么会没察觉出你的不对！”
“我还为了袒护苏念打你。”
“女儿，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
她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自己，我爸拉不住她。
裴叙听见她的话猛然一僵，他几步冲向苏念，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二十分钟前说月月打你，还嘲讽你。”
“那个时候她还活着对不对？她肯定有不舒服。”
“你为什么不救她？你为什么不喊人！”
苏念眼神闪躲。
“是……她当时还活着，可我哪知道……”
医生紧皱眉头打断她。
“你撒谎。”
“患者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前，你们说的那个时间点，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半小时前。
正是我被吊在八米高空，四肢抽搐，拼命求救的时候。
裴叙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他眼里的东西慢慢碎掉，随即又烧起来，猛地掐住苏念的手腕。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
“惊喜是你告诉她的，惩罚是你定的，在她死了你还编造她活着的假消息！”
“甚至污蔑她伤害你！”
“你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