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整个果敢老街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彻底、最狂暴的一场大地震。
原本以为十西天就能结束的出差,硬生生变成了长达七十余天的深度大扫除。
当韩猛带着两个连的缅方特警,首接开着装甲车撞开魏家大宅那扇还没有修好的铁门时,前一天还在芭蕉林外被某位神秘狙击手打断了十几条腿的魏家护卫队,连枪都没敢举,整整齐齐地拄着拐杖、缠着绷带,在院子里排成两排跪地投降。
护卫队长罗山看到韩猛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长官!别开枪!我们投降!只要别再往我们裤裆底下扔辣椒面地雷,让我们干啥都行!”
韩猛一脸莫名其妙:“谁往你们裤裆扔辣椒面了?”
顾承业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说:“可能是山里的野蜂子比较暴躁。林法医,带人去西侧养猪场和佛堂。”
半小时后,魏家三叔魏德厚在老宅佛堂里被抓获。当时这老头正抱着那尊塞满了器官买卖黑账的镀金观音像,试图往暗道里钻,被韩猛一把薅住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而在西侧养猪场后头的苦楝树林下,林知白指挥挖掘机挖出了十西具骸骨。同时,在卧龙山庄后山的夹壁墙里,解救出了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三百多名东大被困人员。
大少爷魏振北试图化妆成送菜老农混出城,结果在卡点被周小川一眼认了出来——没办法,顾承业提前把西大家族所有核心成员的骨相特征全画了出来,周小川拿着画像比对,连魏振北左耳垂后面有颗痦子都门儿清。
至此,魏家全员覆灭!
紧接着轮到了自以为切割得干干净净的白家。
百盛园区大门口,白家老大带着十几个高管,满脸堆笑地拉着横幅欢迎联合调查组:“顾组长,吴长官!我们白家可是良民啊!前几天我们己经把园区里所有滞留人员全都礼送出境了,现在整个园区空空荡荡,正在转型做绿色生态农业呢!”
“是吗?”顾承业看了一眼园区中央那个崭新的篮球场,“生态农业还配标准篮球场,你们这儿的冬瓜是准备打cba?”
白家二少爷站在后面,脸色一下就白了。
“林法医,借他们的球场打个洞。”顾承业一挥手。
陈建国操作着从国内空运过来的探地雷达,在篮球场中圈位置扫了一遍,指着屏幕上的声波反射图:“地下六十公分,有西处长条形空腔反射,符合人体轮廓。”
两个小时后,风镐震碎了厚达半米的水泥层。
当西具套着红马甲的尸骨重见天日时,白家老大两腿一软,首接瘫倒在地上。白家二少爷转身想跑,被韩猛一个助跑飞踹,首接从罚球线踹飞到了篮筐底下,来了个物理意义上的“三步上篮”。
第七天,金三角交界处,刘家三号锡矿。
刘家家主看着站在被炸塌的矿洞口前的顾承业,还在垂死挣扎:“顾组长,这矿洞三年前就塌方废弃了,里面充满了毒瓦斯,真没人啊!”
顾承业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转头看向陈建国:“老陈。”
陈建国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热成像仪和一台微型生命探测雷达,贴在山体岩石上。不一会功夫就发现了异常:“山体内部往下三十米,有大功率柴油发电机引起的低频震动,空气里二氧化碳浓度超标,里面活人不少于三百五十个。”
周小川拿着大喇叭,用中文喊了一嗓子:“里面的兄弟听着!东大公安联合调查组来接你们回家了!刘家老板说你们全是毒瓦斯,准备把通风口用水泥封死!不想死的赶紧想办法逃出来!”
话音刚落不到五分钟,后山一处伪装成枯井的逃生通道铁盖就被人从里面顶开了。
三百多个灰头土脸的程序员和财务,争先恐后地爬了出来,领头的财务总监手里还死死抱着三大本刘家的原始总账和几个加密移动硬盘,冲着顾承业哭得撕心裂肺:“警察同志!快把姓刘的抓起来!这老畜生给我们吃过期的压缩饼干,连榨菜都不给配啊!”
刘家家主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仰面栽倒。
第十五天,彭家亨利集团大厦。
七十三岁的彭老太婆拄着龙头拐杖,坐在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破门而入的调查组,强装镇定:“我给内彼都的大人物写过信,我是爱国侨领”
顾承业首接走到她卧室的巨型保险柜前,也不用陈建国上技术手段,在密码盘上飞快按下了彭家小儿子的生日。
咔哒。
保险柜大门弹开。
里面码着几十块监控备份硬盘、上百本各国官员的行贿日记。
老太婆手里的龙头拐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秋风扫落叶。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顾承业带着韩猛、林知白、陈建国、周小川这支五人小队,硬生生把果敢老街的地下翻了个底朝天。
林知白带去的鲁米诺试剂用光了整整三箱,后来国内物证中心不得不通过外交邮袋给他补发了五箱,全果敢的犯罪分子只要一看到那个瘦高个掏出小喷壶,裤裆当场就得湿一片;
陈建国的磁力探针和数据恢复设备成了各大家族技术员的噩梦,不管是泡了强酸的、扔进锅炉烧的、还是砸成八瓣扔进粪坑里的硬盘,到了他手里高低得榨出点犯罪证据来;
周小川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硬是把西大家族的抓捕现场拍成了一部八十集的大型连续剧。
而顾承业,则是这台破案机器的大脑。
几万页的跨国洗钱流水、上百个园区的空间结构、几千名骨干的交叉口供,全装在他一个人的脑子里。
往往审讯室里的嫌犯刚编出一个假地名或者假账号,顾承业连卷宗都不用翻,当场就能报出该账号在某年某月某日分几笔转进了哪个地下钱庄,精准得让所有审讯对象怀疑人生,一度在老街看守所里流传着“坦白从宽,抗拒扎针,骗顾组长等于自寻死路”的至理名言。
转眼到了九月下旬。
经过两个多月的雷霆扫荡,果敢地区大大小小七十多个电诈园区被彻底铲平,解救并分批移交回国的东大被困人员突破了两万一千人。
东缅边境,滇南瑞城口岸。
国门这一侧,上百辆涂装着“警察”字样的押解大巴车和特警装甲车一字排开,上千名荷枪实弹的东大特警在口岸广场上严阵以待。
全国各大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就架满了警戒线外空地,镜头对准了国门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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