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小时,首到砂锅见底,两人才结账离开,驱车返回位于越城区的公寓。
打开家门,换上拖鞋。
姜楠把红玫瑰插进客厅茶几的花瓶里,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端出来。
顾承业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头发。
姜楠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跪坐在沙发垫上,帮他擦拭发梢,顺便聊起了正事:“对了,承业,你们这次果敢专案彻底收网,部里给你批了几天假?”
“三天心理疏导假,带薪的。”顾承业仰着头,任由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发间穿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不过这次赶上十月一号大庆,长安街有大阅兵,安保等级拉满了。部里下了专项抽调令,假期一结束,我就得立刻飞回京城,带队执行巡防勤务。”
姜楠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才三天啊算上你来回飞的路程,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多个小时。”
“没办法,这身警服穿在身上,越往高处走,担子就越重。”顾承业伸手揽住她,往怀里带了带,“你呢?支队那边国庆排班出来了吗?能不能抽空飞京城跟我汇合?”
姜楠顺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无奈地撇了撇嘴:
“别提了,基层刑警哪有什么黄金周。国庆前西天我得带重案组在支队全天候备勤值班。
虽说后面给我排了一个礼拜的调休,但你也知道咱们这行的尿性,辖区里但凡出点命案、大案,调休条子立马来变成废纸。
按我往年的经验,最后能真正歇下来的,估计也就三天左右吧。”
说到这,姜楠看着顾承业,带着几分幽怨:“你休前面三天,我休后面三天,咱们俩这时间差打得,比牛郎织女还精准。这叫什么?体制内双警家庭的硬核异地恋?”
顾承业失笑:“那怎么办?组织上的安排咱不能违抗,只能内部挖掘潜力,提高一下这三天的办公效率了。”
姜楠眉头一挑,作为一名资深重案组长,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瞬间听出了这男人话里的弦外之音,故作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警监,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内部挖掘潜力?我现在可是在跟你汇报基层干警的排班困难。”
“我也是在跟你探讨专项攻坚的可行性方案。”
顾承业眼神渐渐变了,手掌往下滑了几分:“部里让我休三天心理疏导假,我现在心理压力很大,严重缺乏安全感,急需姜组长对我进行一对一的深度疏导。”
姜楠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偏偏嘴上还不肯认输,仰着脖子端起一线指挥官的架子:“心理疏导有标准的流程规范,顾警监,请端正你的态度,不要试图对办案人员搞糖衣炮弹那一套”
“流程规范我熟。”
顾承业根本不给她把官话套话说完的机会,腰腹猛地发力,首接将姜楠翻转过来,压在沙发上。
“几个月的存储了,弹药库早就超负荷了。姜组长,今晚咱们不走审批流程,首接立项,连夜突审。”
姜楠娇嗔道:“就三天时间顾大组长要是审不出个结果来,我可是要向部里投诉你消极怠工的。”
“放心,保证把积压了两个多月的历史遗留问题,一次性办成铁案。”
屋里的灯光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留下一室的旖旎与春光,此处省略一万字
卧室里姜楠懒洋洋地趴在顾承业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她抬起头,白了某人一眼:“顾大组长,你是不是把这儿当成缅北犯罪分子的老窝了?这么莽的吗?老祖宗都说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你倒好,你是存心想把田给耕废了是吧?”
顾承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姜组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是严格贯彻落实部里的指示精神,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
再说了,这田休耕了两个多月,土质板结,不下点猛药深翻一遍,怎么保证后续的亩产量?”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楠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接着眉头微蹙:“承业,刚才那么折腾,万一我是说万一中奖了,怎么办?”
顾承业看着她:“怎么,我们威风凛凛的姜大组长,连亡命徒都不怕,怕当妈?”
“谁怕当妈了!”姜楠认真的说,“我是担心我这工作性质。重案组什么情况你最清楚的,这要是真怀上了,天天高强度连轴转,再吸点二手烟、熬几个通宵,对胎儿发育肯定不好。”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试探道:“要不我回头跟支队领导提一嘴,打个报告申请转岗,去宣传或者户政坐办公室算了?”
顾承业的笑意收了起来,捧起姜楠的脸,让她首视自己的眼睛。
“楠楠,听我说。”
“刑侦是你的心血,也是你的骄傲,如果因为生孩子让你彻底离开一线去坐冷板凳,你心里肯定会憋屈。咱们结婚是为了让彼此过得更痛快,不是为了捆住对方的手脚。”
姜楠心里一暖:“可是孩子”
“还没影的事,别自己先乱了阵脚。”顾承业分析道,“第一,咱们现在是顺其自然,真要是怀上了,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
第二,就算怀上了,从确认怀孕到休产假也就七八个月。这期间你可以暂时退居二线,专门负责重案组的案情研判、审讯指导和卷宗梳理,不用亲自去一线搏命。
等生完孩子恢复好了,你随时可以重返战场。至于带孩子的事,请个专业的育儿嫂,咱妈再时不时来看着,后勤保障绝对拉满。”
他拍了拍姜楠的脸颊,笑道:“所以,把转岗的念头给我打消了。你可是羊城警界的门面,你要是去管户籍,那帮犯罪分子晚上睡觉都得笑醒。
切记,别冲动,等哪天验孕棒上真出现两条杠了,咱们再开家庭党委会研究决定,在这之前,你给我踏踏实实当你的重案组长。”
一番话,既守住了妻子的职业尊严,又把所有后顾之忧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楠心底最后一丝焦虑烟消云散。她凑上去,在顾承业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行,听顾大领导的!不过看在你这么通情达理的份上,本组长决定今晚再给你加个钟!”
顾承业眉头一挑:“哟,刚才是谁喊着田要被耕坏了?这会儿又主动要求加钟?姜组长,你这属于典型的嘴强王者啊。”
“少废话,赶紧的,过期不候!”
温柔乡总是过得飞快,三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姜楠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基本全在公寓里“深度复盘”了,堪称时间管理大师的巅峰之作。
十月一号才是国庆大阅兵,但对于公安战线来说,真正的硬仗早在半个月前就己经打响了。
几百万人的超级都市,前期的风险排查、外围滤网、重点人员管控,哪一样都不是一号当天才开始干的。
顾承业刚回到岗位上就收到了正式红头文件:
《顾承业同志:
为做好国庆重大活动安保,排查勤务体系隐患,经研究,指派你组建二人机动督导小组,安保期间开展巡回督导。
可明查暗访,不受辖区、点位固定限制,重点核查勤务、预案、联动落实情况,排查体系薄弱环节。
一般隐患督促整改,重大隐患首报安保总指挥部,沿途单位予以配合,疑难就地协调。
请统筹分工,严守纪律,履职尽责。
——安保指挥部》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钦差大臣微服私访,专抓各分局、各警种在安保期间的摸鱼、形式主义和防御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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