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地上的男人还想反抗。
我抄起椅子砸在他腿弯，他闷哼一声跪了下去。
周宇夺过撬棍，将他死死压住。
“绳子！”
我扯下床单，把那人的手反绑在身后。
直到打完死结，我才看向周宇。
“真是你？”
周宇喘着粗气。
“牛肉干。”
“什么？”
“你惦记了三年的那两包牛肉干，是你偷吃的，赖在我头上。”
我眼眶一热，一拳捶在他肩上。
“你怎么才回来？”
“差点让人剁了，能回来就不错了。”
地上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声。
“叙旧结束了吗？”
我用手电照向他的脸。
除了嘴角没有那颗小痣，他和周宇几乎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
他沉默几秒。
“周野。”
周宇皱起眉。
“你也姓周？”
“因为我们是同一天被送进孤儿院的。”
周野抬起头，盯着周宇。
“确切地说，我们是双胞胎。”
防空洞里瞬间安静。
周宇蹲下去，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周野右肩后方，有一块月牙形胎记。
周宇同样的位置，也有一块。
“罗坤查过当年的孤儿院档案。”
周野冷笑。
“他知道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就把我找了出来。”
“为什么冒充我？”
“因为他要进这座防空洞。”
周宇脸色一沉。
三年前，我们选中这里，不只是因为坚固。
防空洞下面连接着一条废弃运输线。
只是入口被封死，我们一直没找到开启方法。
周野看向角落的电台。
“体育馆根本没有第三安全区。”
“广播是罗坤录的。”
“他手下有四十多个人，缺药、缺粮，还想要运输线里的武器。”
我想起那个名字。
“小雨是谁？”
周野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女儿。”
两年前，他带着六岁的女儿逃亡，被罗坤的人抓住。
为了让女儿活着，他只能替罗坤做事。
模仿周宇的语气，记住他的习惯。
甚至亲手在胳膊上划出同样的伤疤。
“那些记忆呢？”
我问。
“他连我救陈默时说过什么都知道。”
周宇摸了摸脸上的伤。
“他们抓住我以后，用药逼供。”
“我扛住了大部分，但人在昏迷时会说梦话。”
周野低下头。
“我守了他一天一夜，把能听到的全记了下来。”
“那个黑色背包里还有你们这些年的物资表、值班记录和照片。”
“所以你会摩斯码？”
“我不会。”
周野看向电台。
“我提前把坐标编码写在袖口里，照着敲的。”
一切都对上了。
我走到他面前。
“罗坤什么时候来？”
“天亮前。”
“你没按时带我们出去，他会直接攻进来。”
周宇抓起撬棍。
“那就跑。”
“不。”
我把桌上的红绿UNO牌捡起来。
“他不是想要这座防空洞吗？”
“咱们送给他。”
周野抬起头。
“你想干什么？”
我将绿色牌拍在桌上。
“救你女儿。”
又把红色牌压在上面。
“顺便让罗坤知道，冒充我兄弟，得付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