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人再次扭打成一团，场面比刚才还要血腥混乱。
亲戚们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拉架。
我抱紧女儿，冷眼旁观着他们狗咬狗，联盟彻底瓦解。
“表哥。”我低声吩咐了一句。
旁边的表哥心领神会，趁着现场一片混乱。
跟着李律师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老宅的二楼书房。
那是婆婆平时锁保险柜的地方。
五分钟后，表哥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走了下来，递到我手里。
李律师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身去把地上的流水单和那支掉落的录音笔全都拍照取证。
我走到角落，拆开了那个绝密档案袋。
里面装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陆承舟在医院抢救时的真实病历原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患者姓名：陆承舟。
第二样，是被陆承舟从车上暴力拆下来的那个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
第三样，是一份手写的《陆氏家族资产处置与善后清单》。
我抽出那份清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那是陆承舟的亲笔字，旁边还有婆婆和林婉按下的红手印。
【一、大哥陆承川的意外身故保险金八百万。】
【到位后优先填补承舟的债务窟窿，剩余两百万归母亲养老。】
【二、公司法人变更为承川，海城房产归林婉所有。】
我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停在了最后一条。
看到那几行字的时候，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三、关于许宁及女婴的处置方案：】
【先由林婉散布其产后抑郁发疯的谣言，待其精神崩溃后。】
【由母亲出面签字，将其强制送入城郊青山精神病院进行全封闭治疗。】
【女婴满满，可通过中间人送往外地富裕家庭收养，所得营养费十万元，归入家庭公账。】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薄薄的纸。
把我自己送进全封闭的精神病院，关一辈子？
把我刚满月的亲生女儿，当成货物一样卖掉换十万块钱？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和满满根本不是人。
我们只是他们分赃计划里，需要被清理和变卖的资产！
我抬起头，看向还在地上撕扯的三个人。
眼底再无半点波澜，只剩下彻骨的杀意。
院子里的闹剧终于被赶来的保安和亲戚勉强拉开。
林婉的衣服被撕烂了大半，脸上全是血道子。
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恶狠狠地瞪着瘫在地上的陆承舟，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承舟，你听好了！”
“我当初之所以愿意配合你，是因为你答应把海城的房子和公司股份全给我！”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你连你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哥至少还能赚钱，你呢？你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废物、赌徒！”
“要不是为了钱，谁稀罕跟你这种窝囊废睡在一张床上？我嫌脏！”
说完，林婉抓起自己的包，踩着断了一根跟的高跟鞋。
狼狈不堪却又无比决绝地冲出了陆家大门。
陆承舟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