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后山断崖染成一片猩红。
呼啸的山风卷着碎石掠过崖边,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响序曲。断崖之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青衫猎猎,正是提前半个时辰抵达的薛九玄。
他双目微眯,望着远处天际,看似平静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凝重。混沌杀阵已在暗中蓄势,五十丈内的天地灵气皆被他悄然掌控,但他很清楚,面对金丹九重的蔡永健,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
“薛九玄!”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只见一道黄影裹挟着狂暴的灵力,从天际疾驰而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来人速度极快,不过数息之间,便已落在断崖之上,双脚落地的刹那,整块崖石猛地一颤,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开来。
正是蔡永健。
他身着锦袍,面容因怒火而扭曲,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薛九玄,周身散发出的金丹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山风拂过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意。
“小畜生,果然有胆来!”蔡永健咬牙切齿,声音里淬着毒,“杀我儿,劫我宝库,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神魂俱灭!”
他的目光扫过薛九玄,当察觉到对方不过筑基八重的修为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与暴怒:“筑基八重?短短三日,你竟还敢突破?真是不知死活!以为凭这点微末道行,就能与老夫抗衡?”
在他看来,薛九玄能废了蔡小鹏,多半是用了什么阴毒手段,或是借助了宝物之力。如今不过筑基八重,在他这金丹九重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薛九玄神色平静,迎着蔡永健的威压,淡淡开口:“蔡永健,废话少说。你儿子作恶多端,蔡家宝库本就是不义之财,我取之,废之,问心无愧。今日约战于此,便是要了结因果。”
“了结因果?”蔡永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暴戾,“凭你?一个筑基期的黄口小儿,也配与老夫谈因果?今日,不是你了结我,而是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祭奠我儿的在天之灵!”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威压骤然暴涨,如同狂风巨浪般向薛九玄席卷而去。崖边的碎石被这股威压震得悬浮起来,发出“咯吱”的碎裂声。
“跪下!”蔡永健厉声喝道,他想在动手之前,先彻底摧毁薛九玄的意志。
然而,薛九玄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任凭那股威压冲击而来,却纹丝不动。混沌气流在他体表悄然流转,将那股金丹威压尽数卸去。
“你的威压,还不够。”薛九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蔡永健,你儿子学艺不精,被我所废,只能怪他自己。至于你,护短行凶,纵容家族子弟为祸一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条老命!”
“狂妄!”蔡永健被薛九玄的态度彻底激怒,三角眼中凶光毕露,“到了此刻,还敢嘴硬!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依仗!”
他双手猛地一握,周身灵力剧烈翻涌,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一股灼热的气浪扩散开来,崖边的杂草瞬间被烤得枯黄。
“薛九玄,念在你是青云宗弟子,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再交出你身上所有宝物,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定让你尝遍世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蔡永健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断崖上空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在他眼中,薛九玄的挣扎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绝无可能逾越。
薛九玄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蔡永健对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怜悯:“蔡永健,你真以为,金丹期就无敌了?”
“找死!”
蔡永健再也按捺不住杀意,狂暴的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薛九玄身前十丈处,金色的掌印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当头拍下。
“小子,受死吧!”
掌印未至,那股炽热的劲风已将薛九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崖面的岩石更是被掌风刮下一层碎屑。
薛九玄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体内混沌气流瞬间运转到极致。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