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阳升起,霞光晕染了整座城市。
  天际由墨黑转向霞紫,朝阳升起时又染成金黄。
  阳光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的,按理说程仓这一觉应该会睡到日上三竿。
  但是程仓却悠悠转转睁开了眼睛,眼神没有睡醒地虚焦,耳边却是确确实实听到了轻唤声。
  “程仓,程仓,该起床了。”泠昭泠昭俯下身去,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语气轻缓温柔,仿佛不忍吵醒他的梦境。
  程仓顶着蓬乱的头,翘起好几根不老实的呆毛,微微睁开眼睛,半阖着眼,看见眼前有个人影,虚虚伸出手抚上那张略有熟悉的脸,想要确认一番。
  泠昭忍着眼底的笑意,顺势握住那只手捏了捏,揉揉程仓的头,让他清醒一些,“醒醒,该起床了。”
  程仓认出泠昭的声音逐渐清醒过来,茫然地往四周看了看,身旁站的就是泠昭,确认过来自己不是在梦中。
  施予安趴在床边,双手撑着脸,目睹了这一切,翘起脚,“老大真温柔。”
  时牧就站在窗边,见程仓醒了过来,拉开了窗帘。
  房间洒落一片光明。
  程仓总算完全清醒过来,感受到手背的温度,不好意思地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揉着眼睛。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接到通知,在城市的西南边角那里出现了异象,可能出现了鬼魂趋恶,还不止一只,我们需要去看看。”
  泠昭忍住要去抚平那翘起的发烧的手,向程仓介绍。
  “程哥,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啦。”施予安扑在床上,打了个滚,兴奋地继续说,“而且这次去的地方远还偏僻,还没有汽车直达,所以我们可以用高级传送符过去哦。”
  仰面躺倒在床上,笑声嘟囔,“这么久,我还只用过两次呢。”
  “出息。”时牧走到施予安身边,把他动作之间掀起来的衣服扯好,不过嘴里的话却是不留情。
  施予安朝她皱皱鼻子,吐了吐舌头。
  明白事情原由的程仓也不坐着了,爬起来洗漱一番,刷着牙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泠昭摇了摇头,“不用。”
  思索一番,在程仓洗漱完,洗净手走过去,手一翻至今立着两只金光的飞蛾。
  “等会的地方偏僻,手机可能无法使用,你的飞蛾还没能养好,可以暂时用我的传话。”
  泠昭另一只手捏了个诀,拂过那两只飞蛾,飞蛾的金光更亮,飞到程仓的指尖,隐没。
  “你捏这个诀便可以传话,不过这个话只能传给我。”泠昭向程仓解释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又转头朝施予安和时牧说,“去到目的地不要擅自行动,会有危险,别让我担心。”
  看着泠昭严肃的样子,三人都乖乖点头。
  特别是程仓,对于一个刚入门的鬼差,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他来说,肯定是抱紧金大腿啊。
  他肯定不会乱跑的。
  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回房间的抓了一把符篆塞进口袋。
  虽然他不会再死一遍,可是让魂魄生不如死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
  见几人都收拾妥当了,泠昭掏出一张符篆,上面紫色纹路书画的符咒,发出亮光。
  泠昭捏了一个诀,将符篆向上一抛,符篆“噌”的一下瞬间燃烧,发出紫蓝色的火焰,光芒极盛。
  眨眼间,四人就消失在空气中,只留燃烧后的灰烬洋洋洒洒落在地面上。
  ————————
  眨眼间就切换了环境,山野的清新气味直冲程仓的鼻尖。
  程仓一时间还适应不过来,在熟悉的室内一下子就切换到荒野中。
  林间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苔藓七零八落,有的覆盖一片青葱,有的裸露出黄褐色的土地。
  几人的突然出现惊起了一群鸟兽,顿时草丛传出的沙沙声,树枝传来的鸟叫声,划破这树林的寂静。
  不知为何,几人心头都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泠昭小心地拂去四周的蜘蛛网,抚了抚程仓的肩膀,向四处查看着。
  施予安有些好奇,想要到处去看看,被时牧拉住,乖乖待在身边。
  程仓反应过来看着四周的环境,四人置身在树丛中的一片空地上,四周甚至看不到一条路,到处都是荆棘和杂草,还有树木阻挡视线,一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确定是这里吗?怎么连路都没有。”程仓不由得质疑起那高级符篆的效果了,怎么偷到荒郊野外的丛林里去了。
  “是哦,怎么连路都没看见,我们去的地方有人在吗?”施予安挠挠头,也疑惑。
  泠昭认真的查看了四周,肯定道,“没有错,那我能感受到强烈的怨气阴气。”
  “应该是有人的,那一处有明显被压过的痕迹。”时牧指着远处那一丛比别处低伏的草,上面被压出了一个痕迹。
  施予安一看,有点害怕地缩在泠昭和程仓的身后,“这里该不会有野猪吧,那是被野猪压出来的。”
  程仓认真地看了看那处地方,皱紧了眉头,“不是野猪,那处的荆棘上好像挂着布条,应该是人在压到荒草时被勾出的。”
  几人一看确实,与周围枯败环境格格不入的色彩。
  那荆棘上挂着一丝粉色的布条。
  程仓忍不住上前去看个清楚,另外三人也跟了过去。
  走近才看到,那处的荒草确实被人压出了一个坑,周围还有一两个被枯草覆盖的不明显的脚印。
  而脚印旁边,落着几滴血迹,有人染入泥土,只见一点红印,而有的恰好落在枯叶上,完整的保留下来。
  程仓拾起那片枯叶,仔细看了看那干枯的血迹,递给泠昭,“这应该是人的血迹吧?”
  泠昭点了点头,“应该有几天了。”
  四人看了看,感觉到这里与别处的不同,那阴气是笼罩在整个山头,在一处最为浓烈,甚至都看不到那浓黑下的样貌。
  “就是那处。”泠昭修长的手指往那一点。
  那阴气仿佛退散了一些,露出了半山腰的房子。好一座房子立在山腰,好似遗落在人世间的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
  山体投落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傍山的小径。路旁的树丛模糊成团团黑影,在夜风中恣意地摇晃,发出阵阵沙沙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蹑手蹑脚地靠近,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惧意。
  见此,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边山里,那处山庄到底藏着什么样的诡谲……
  让人越来越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