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在这开了!”程仓一听,吓得立马起身,认命地出去环视一周。
可是地方就这么大,也不能随便开在一些会被外人看到的地方。
程仓看到客厅角落的烛台,走了过去,就在对面的墙上指了指,“开在这里吧,也没人会看到。”
说完就点了三支香,边点边说,“胡胡老头,你帮我看着点啊,别让些不三不四的鬼进来。”
施予安看向墙面,也觉得挺合适,又看到程仓的举动,问道,“胡胡老头?”
“就是我师父,也是个算命的,就是他教的我。我之前还以为他说的那些神神鬼鬼都是假的呢。”程仓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哦哦,胡胡老头好,我是程仓的同事哦。”说完也拿起三支香。
程仓也没有纠正施予安的称呼,看着他插完三支香。
刚要开口,一只泛着金光的黑白飞蛾飞到他的鼻尖。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秋”,一句话就在耳边响起,“你们找好位置开界门了吗?我们这边已经好了,准备过去。”
刚刚施予安就看到了那只飞蛾,程仓一回头就看到他期待的眼神,“老大说什么了?”
“他说他们等会过来。”程仓想起两次见到的黑白飞蛾,开口询问,“你们地府是通过飞蛾传话,每个人的飞蛾都是一样的吗?”
“是‘我们’地府,”施予安强调,“一般都是飞蛾传话,更厉害更熟悉一些的可以直接脑中对话。飞蛾都是我们自己养出来的,不同的飞蛾会有不同的颜色。”
施予安手一翻,一只更素白的飞蛾浮在他的掌心,周围泛着一点绿光。
“飞蛾传话能力也根据养它的人的能力,我的飞蛾只能传给熟悉的人。老大和时牧就是想传给谁都可以。
有时间了老大或者时牧都会教你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不过你最好让老大教,时牧又凶又爱嘲讽人。”
说完还扮了一个鬼脸,接着耳朵一疼。
“哎哟。”
“我听到你说我的坏话了。”
听到声音,程仓看到两人出现在身后,时牧手里还拧着施予安的耳朵。
“?你们怎么可以直接就出现在这里?”程仓诧异,看向刚刚给他传话泠昭。
泠昭避开了目光没有回答,程仓看向时牧。
时牧边拧着施予安的耳朵,边说“在地府,他在你肩上拍了一张低级传送符。”说完在施予安的连连求饶下才松开了手。
!!!
程仓扭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肩,没有看见不对劲的地方。
“是右肩。”泠昭指了指他右肩上一点微不可见金光,不一会就了然无踪。
“你这里怎么又寒酸又乱。”时牧打量着四周,嫌弃皱眉。
“这是我家,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程仓不服,呛他。
时牧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程仓,“什么人睡什么窝。”
“你……”
抛开这个话题,说到正事,“你要在哪里开界门?”
“这里。”程仓往墙上指了指。
程仓仔细地看着泠昭的动作,也不敢眨眼,以为会发生什么诡谲的画面。
泠昭强迫自己忽视旁边的视线,在墙上贴了一张符篆,第一次紧张地翻手捏了个诀,再往墙上一点,金光以手指为中心,水波一般向四周扩散,消散在墙面上。
“咳,可以了。”泠昭捻捻手指,咳了咳。
“这样就好了?”程仓摸了摸墙壁,感觉跟原来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泠昭拉下程仓还放在墙上的手,一只手在程仓的额间一点。
程仓感觉到自己的额间一暖。
泠昭接着说,“以后你只要把手放在这个位置,心里想一下办事厅的某一处地方,你就能到达那里。”
“那回来呢?”
最重要的下班方式没说啊!
“需要回到住所时,如果你在办事所,你只需要想着回到这里即可。如果是在地府的别处,你就需要捏个诀。”
泠昭给程仓演示一番,抬头就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有点不知所以。
“不可以,这只是一张中级传送符,不能在人间使用,能够在人家的地府反复使用还是泠昭他捏了诀才有这样的效果。高级传送符和初级传送符一样,是一次性的,很贵,卖了你也买不起。”时牧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懒得走路?没门。
时牧一下就打破了他的幻想,程仓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只能用作上班的门,和死门有什么区别。
哦,它就是死门,通向地府的……
时牧还接着雪上加霜,“而且在地府也不是在哪里捏诀都有用的,地府有些地府气场很紊乱,可能会失灵,特别是你这样的三脚猫功夫,还可能会被传送到十八层地狱。”
施予安仿佛也是第一次听说,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磕磕巴巴地问:“真……真的假的?”
十……十八层地狱?
程仓也吓得咽了咽口水。
这……这可不兴乱用啊。
施予安:那我之前在地府胡乱捏着诀玩?
程仓:十八层地狱?
你是说第一层针对油嘴滑舌、说谎骗人者的拔舌地狱;
第二层针对教唆他人再嫁或为再嫁者牵线搭桥之人的剪刀地狱;
第五层针对说长道短、以讹传讹、陷害或诽谤他人者的蒸笼地狱……
真的存在?!
程仓觉得自己的舌头疼了起来,自己的手指疼了起来,自己的身子烫了起来……
“你别吓他们。”泠昭及时安慰呆若木鸡的两人。
被泠昭轻责,时牧不爽地别过了头,看不起两个胆小鬼。
听到泠昭的话明白时牧只是在吓唬自己,缓过神来又是嗔怪地看着时牧。
程仓在心里暗暗记下一仇。
施予安:+1
开好界门,交代了一些事情,泠昭也就走了,直接从界门走的。
“啊?他也能从这走?”程仓惊奇地看着泠昭消失的背影。
“你说的是废话吗?这门就是他开的。”时牧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不止能走,他还能从这出来,不只是他们,我们也可以。”
施予安还没能从地狱的“笑话”里走出来,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他能力强,没我们那么多限制,他可以从很多地方到这里出来。”
说完时牧像是嫌弃这里,快速地从界门走了。
?!
那我家和菜市场有什么区别?
要是真给施予安来去自如,这就跟菜市场没有区别了啊!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怎么去往他们的家,这不公平!
越想越气的程仓突然触底反弹,压根不气了,直接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等真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