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殷明聿那是懒得同他们计较,结果也都是一样的,安家自知讨了苦头吃,回去就急着把安家姑娘放去了道观,美其名曰是生了急病需得在观里修养,实则是打定主意先放她三两年,过后再接回皇城另寻人家相看。
  这些事情殷明聿讲给宁昭柔听,看她听得津津有味的,忽然止住了声儿。
  宁昭柔轻轻啊了一声,身子攀在矮桌上,好奇地看他,似在问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到朕这边来。”殷明聿手掌轻轻拍了下身边的位置。
  软榻很大,中间的小桌横隔开两人。
  宁昭柔便脱了鞋上去,挪到他身边的位置,亮着眼睛看他。
  “朕说了许多话,口有些渴。”
  宁昭柔立马去拿茶盏,倒出热茶来,又拿手轻轻扇了扇,让热气散的快些。
  殷明聿闻到茶香,稍稍皱眉——这不是龙井了。
  茶叶带着清香,是极普通的花茶。
  “陛下喝茶。”宁昭柔贴心奉承着把热茶递上前去。
  殷明聿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放了回去,捏着宁昭柔的手把她拉到身上靠着:“怎么又换了花茶。”
  宁昭柔心思都放在他方才说的话上,现下听他问这不相干的,回得也随意:“这个香,臣妾喜欢。”
  殷明聿没再说什么,见宁昭柔着急了,捏着她的下巴尖按住了她的唇。
  “那道观在皇城边上,离得远,想是刻意为之,等这事儿过个一年半载的,该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再低调地把人给相看了。”
  宁昭柔还好奇呢,照着安云薇的性子,她能就这么答应吗?
  “安姑娘也愿意吗?”她问。
  殷明聿揉开她的唇瓣,声音贴近,低哑又缠绵:“你似乎很关注她,怎么,想让她进宫?”
  宁昭柔立马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双眼睛里尽是不愿,她张张口把殷明聿的手指含进去,略有些尖锐的牙齿抵着他的指腹,无辜地看着他。
  殷明聿笑了一下,把手指抽出来,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宁昭柔红了脸,自己上前去拿手帕给他擦手指,看那架势,像是想把他的手擦断了。
  “过几日除夕宴上恐生出麻烦,若应付不过来,便叫你身边的宫人来御前找朕。”殷明聿见她擦得认真,忽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
  他能这么说想来是察觉到了什么,说明这麻烦来势汹汹,早有准备。
  只这一句话就把宁昭柔本来满心期待的心思打乱了。
  “是、是冲着臣妾来的吗?”宁昭柔皱着小脸,沮丧地坐起来。
  怎么这么烦人啊,又是谁要对她搞什么坏事儿?
  宁昭柔怨气冲冲地垂下眼眸,跪坐着,手帕也攥在手里,收到一旁。
  殷明聿瞥她一眼,伸手去拿了她的手帕。
  “听说琢园里在排一场新的戏。”
  除夕宴琢园安排了人唱戏,本来宁昭柔还挺感兴趣,可现在这么一听,指不定那排的戏是什么模样的呢,她可不敢看。
  宁昭柔心里嘀咕着,抬起眼眸又望着殷明聿,等着他再多说一点。
  “陛下就等着看她们欺负臣妾吗,陛下好狠的心。”他都知道那场戏有问题了,就只和她说到这份上,就不能把这点苗头给按回去吗?
  话一说完,殷明聿冷哼一声,掐着宁昭柔的腰身把她按到自己身上:“朕若是真狠心,干脆等那场戏演完了再看你一个人如何应对,还在这儿和你提前通气作甚。”
  “可、可是……”宁昭柔支吾着,还是不乐意。
  屁股被轻轻拧了一下,她叫了一声,眼眶说红就红了。
  “朕可以护着你,可护你一万次也总有失手的时候,不若叫你自己学着应对,你若立得住,后宫里面还有谁敢欺负你。”殷明聿煞费苦心地为她筹谋,得了个狠心的名头,看宁昭柔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还是觉得委屈得很。
  “不是说了若应付不过来,还有朕吗,朕总不会不管你的。”殷明聿又放低了声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片刻后,宁昭柔磨蹭着从他身上起来,看那神色,似乎想明白了。
  “陛下说得对,臣妾总不能总是这样被人欺负到头上。”宁昭柔眼睛里面冒出小火苗,说着就要下去叫人去查。
  殷明聿急忙把她拉回来:“你往哪儿去。”
  “再有几日就是除夕宴了,臣妾该去想想办法才是。”还不是殷明聿不多告诉她一点,不然她在暖和的屋子里待得好好的,才不出去呢。
  殷明聿沉了脸,他还就在这儿呢,哪个宠妃敢把帝王晾在一旁自己跑外边儿去的。
  “想知道什么。”
  宁昭柔脑子转得飞快,为难地看看他,犹豫着道:“可是陛下刚说了,要臣妾立得住才行啊……”怎么刚说的话自己就忘了。
  她的小把戏太容易被看穿了。
  殷明聿觉得她马上就要笑出来了,便没理会她这番话,反问她饿不饿。
  什么?
  宁昭柔一愣,摇摇头:“臣妾还不饿。”
  不饿就好。
  殷明聿起身,把她打横抱起往里屋走。
  这青天白日的,宁昭柔一看他的举动就有所猜想,晃了晃脚挣扎着欲逃走,又被牢牢按在了榻上。
  腰带被解开,紧接着便缠上了手腕。
  殷明聿把她的手腕绑在床柱上,俯身覆上她的唇,把她的话尽数堵住了。
  等把宁昭柔亲得晕晕乎乎的,这才告诉她:“劳费什么心神去查,你来问朕就好……只要你还有力气问朕。”
  宁昭柔强行动着手腕,低声求他解开:“陛下,臣妾乖乖的,您把它松开好不好?”
  她见殷明聿不为所动,又委屈地喊了一声疼。
  殷明聿狐疑地审视她,给她解了腰带。
  宁昭柔像只兔子一跃而起,脚还没沾地呢就被殷明聿揽着腰反扣回榻上。
  “昭昭,你真欠教训。”
  话落的瞬间,榻上传出啪啪的巴掌声。
  宁昭柔像只软绵的糯米团,被殷明聿那双手揉搓成方的扁的,总归不是个人样。
  最后的最后还真有力气撑着问他一句那场戏有什么猫腻。
  殷明聿给她揉揉腰,正打算说,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宁昭柔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