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上邀人相聚,只单单给安平侯府下了帖子,还只请了府上的一位姑娘,从萼明山上就知道安平侯府的二姑娘入了长公主的眼,但这也足够叫人唏嘘的了。
  收到帖子的那一刻,宁昭柔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一半,手里紧紧捏着请帖,抬头与霜梧对视一眼,面上神情一松,陡然笑了下。
  “奴婢去给姑娘找明日要穿的的衣裳。”霜梧的语气也松快了许多,说着就兴致勃勃地去准备了。
  近几日天开始渐凉,秋风正起,宁昭柔的衣裳都是去年的了,不过她身形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穿着也还行。
  下午,父亲把她叫去了书房,多嘱咐了几句话。
  长公主身份尊贵,父亲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叫宁昭柔注意规矩,莫要得罪了长公主,宁昭柔也一一应了话。
  等到第二日上午,安平侯府的马车到了长公主府上。
  宁昭柔穿着浅蓝色绣合欢花的丝织外衫,发髻上只钗了几支点翠珠钗,额心没有点花钿,手臂间缠绕了一条玉白的帔帛。
  长公主府上的宫人把她引进了府门中。
  这是宁昭柔头一回来长公主府上,随着宫人往里走,穿过精致的回廊和园林,绕到了侧方的西苑,一座水上阁楼映入眼帘。
  长公主喝着茶,往下一望就看见宁昭柔正走过来,轻咳一声,从座椅上起了身,对着前方好整以暇坐着等人的帝王道了一句:“既然皇兄等的人已经到了,臣妹就不打扰了。”
  殷明聿不咸不淡地点了头。
  长公主正要退出去,又想起了什么,见着那姑娘正浑然不觉地走过来,没忍住多提了一嘴:“那姑娘乖顺,皇兄不必多说什么只怕她也能听进去,皇兄不若多替那姑娘考虑一下。”
  殷明聿闻言,侧眸看向她,饶有兴致地开了口:“你与她只见过一面,还能这么为她考虑,朕是小瞧了她不成。”
  所谓多说多错,长公主心下暗自有些后悔,她不过就是担心宁昭柔眼巴巴跟过来要被她皇兄吃得连渣都不剩,本以为皇兄对她有几分照拂,但这一连半月才传消息过来,她又有些怀疑了,照她所料,她那皇兄的一时兴起只怕会害了这姑娘,如今让她入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不知入宫以后会遭多少蹉跎。
  诚然,她还有几分喜欢这姑娘的,不吵不闹,人也生得好看。
  心念一动,长公主微微低下头,解释说:“上回在马车上瞧见那姑娘爱吃点心,皇兄给的点心自然味道不错,那姑娘也不知情是皇兄特意给她的,还一个劲儿地给臣妹谢恩。”那就和个小可怜似的,叫人心都看软了。
  殷明聿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宁昭柔了,这距离一隔开,心思就不由得淡了下来,此刻也深知长公主说这些话的意思,随意偏开视线,居高临下注视着下面正一个人走过来的纤弱身影,开了口:“下去吧。”
  “是,臣妹告退。”长公主也不再多话,退下后从另一条路走出了西苑。
  整个西苑都格外安静,宁昭柔进去以后西苑就被人围了起来,没有帝王的吩咐,再不会有一个人能随意进出。
  宁昭柔在阁楼的台阶前看见了竹月,她顿时紧张起来,无意识地理了理衣裳。
  竹月见她过来,微微躬身,恭敬道:“宁姑娘,陛下在楼上等着姑娘。”
  宁昭柔应了声好,一个人进去了。
  水上阁楼建得精巧,水上偶有微风拂过,带来清凉之意,阁楼中燃起了熏香,香气并不浓烈,却存在感十足。
  宁昭柔上楼的动作格外轻,生怕惊扰了谁。
  台阶不过片刻就走完了,上了台阶便是入了二楼的前厅,观景的木门敞开着,两把椅子摆在门外的围栏前,其中一把椅子上殷明聿正慵懒地坐着。
  整个二楼再没有别的人了。
  宁昭柔缓步走过去,压下心头的紧张,在殷明聿的斜后方跪下行了一礼。
  “臣女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殷明聿微微笑了下,转过头朝她伸手:“过来。”
  宁昭柔顺从地把手递上去,被半搂半抱地坐在了他腿上。
  后脖颈被轻轻捏了两下,随后那只手顺势往下抚住了她的脊背。
  宁昭柔垂着眼睫,有些无所适从,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上回与帝王的亲密之举仿佛从她脑中飘走,所有的反应再度变得僵硬起来。
  殷明聿自然察觉到了,他松开手,施施然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看似乖巧的宁昭柔,好似关怀般问她:“不习惯了?”
  宁昭柔仿若受惊的小鹿般抬起眼眸,正对上帝王平淡温和的目光,听他说:“下去吧,朕让人送你回去。”
  说罢,他就要叫人过来。
  宁昭柔被吓得慌了神,急忙开口说不,说没有。
  见帝王的眼中传达出的几分冷淡,她一着急,眼眸微红,身子往帝王身上贴合,像只磨蹭人的小猫,焦急地讨好着。
  宁昭柔把脸蛋往前小心地蹭了蹭,嘴唇要碰上殷明聿的面颊,被他微微侧开,淡然躲过。
  她神色一黯,很快又打起精神来,小声解释说:“臣女习惯的,陛下,不要把臣女送回去…好不好?”
  殷明聿好像并不信她的这番话,只伸手勾起她的发丝,反问了一句:“是吗。”
  他的眼眸微微垂下,落到宁昭柔紧缚的胸脯前,就这么看着,不再开口。
  宁昭柔点头说是,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背收紧,觉得这湖风吹着有些凉。
  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声音都有些不稳,问帝王:“陛下冷不冷?臣女可以为陛下暖手。”
  “哦?”殷明聿没有在笑,把手递给她。
  宁昭柔脸色有些发白,仔细一看唇都在发抖,可解下腰带的动作却很连贯。
  外衫褪下,内衫薄薄的一层裹着里衣和肚兜,胸前又缠绕了白色的布巾,将鼓起来的胸脯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