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段坤的死,吴迪的背叛,张斌等人的袭击……这些事情必须上报给学院和执法委员会。
  但我们需要统一的说法,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渐渐止住哭声、但眼神依旧空洞悲痛的段鹏身上。
  “段鹏,”陈小春走到他身边,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必须面对。
  段坤的死,是因吴迪背叛所致,我们会为你作证。现在,我们需要你振作起来。”
  段鹏抬起头,看着陈小春,又看了看哥哥的尸体,眼中泪水再次涌出,但他用力抹了一把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我知道。谢谢……谢谢你让我亲手报仇。”
  他知道,如果不是陈小春,他别说报仇,自己恐怕也早就死了。
  这份情,他记下了,尽管心中对陈小春依旧有些复杂的情绪,但至少此刻,感激占据了上风。
  李思琪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自己的装备中找出了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这不同于普通学生的求救信号,而是李家嫡系才能使用的紧急通讯标识,一旦发出,意味着事态严重,将直接惊动学院高层和执法委员会的精英。
  她走到营地空地处,毫不犹豫地拉响了引信。
  “咻——嘭!”
  一道刺目的银色光焰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开,形成一个醒目的、复杂的银色符文图案,久久不散。
  这奇特的信号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好了,最迟明天,一定会有人来。”李思琪走回篝火旁,声音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接下来,便是难熬的等待和清理。
  众人强忍着不适,开始在陈小春的指挥下清理营地。
  他们将段坤的尸体小心地整理好,用干净的布料覆盖。张斌、吴迪以及其他江城学生的尸体则被集中移到营地边缘,用树枝暂时遮盖。
  地上的血迹尽量用泥土掩埋,打斗的痕迹也稍作处理,主要是为了不让场面看起来过于血腥,等待官方人员前来勘察。
  在这个过程中,气氛始终沉重而压抑。
  段鹏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帮忙,眼睛红肿,偶尔看向段坤的尸体时,还是会忍不住流露出刻骨的悲伤和仇恨。
  张天瑞和夏天也沉默着,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惊骇中完全恢复。
  陈小春则显得相对平静,他仔细检查了吴迪和张斌等人身上携带的物品。
  吴迪的通讯器也是普通的制式产品,里面的记录早已被删除干净。
  夜幕再次降临,篝火重新燃起,但无人再有睡意。
  五人轮流守夜,警惕着可能来自丛林或其他未知方向的危险。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中午时分,就在众人疲惫不堪之际,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
  抬头望去,只见三架涂装着学院和执法委员会标志的大型武装直升机正朝着营地方向疾驰而来,声势浩大。
  直升机在营地附近空旷地带降落,舱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一队全身覆盖着黑色外骨骼装甲、手持制式能量武器的执法队士兵,他们动作迅捷,一下机就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后,几名穿着学院导师制服和执法委员会高级官员制服的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人,是一位面容肃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肩章显示他在执法委员会内职位不低。
  他身旁跟着的,正是三中此次试炼的带队负责人,一位姓王的导师。
  王导师看到营地里的惨状和李思琪等人狼狈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李思琪同学,你们没事吧?”王导师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李思琪的身份特殊,她若出事,影响极大。
  “王导师,我们还好,多亏了陈小春同学。”李思琪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但指向性明确。
  那位执法委员会的中年官员目光如电,扫过营地里的尸体和幸存者,沉声开口:“我是执法委员会第七行动处处长,赵天明。这里发生了什么?详细报告。”
  李思琪作为队长,同时也是事件的核心受害者之一,由她主述最为合适。
  她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内容与昨晚众人商议的版本一致:吴迪下药勾结外校(主要指向张斌),意图谋害队友、抢夺兽核并图谋不轨,段坤因斥责被害,他们被迫自卫反击,张斌死于李思琪之手,吴迪由段鹏报仇手刃,其余江城学生在逃跑过程中疑似遭遇强大妖兽袭击身亡。
  陈小春在关键时刻识破阴谋,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在讲述过程中,李思琪重点强调了吴迪的背叛和下药行为,以及张斌等人的恶劣行径,将他们定性为主动加害者,而己方则是受害者与正当防卫。
  赵天明和王导师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听到“退灵草”和强效安眠药时,赵天明的眼中更是寒光一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生冲突了,而是涉及违禁药物、蓄意谋杀和恶性犯罪的严重事件!
  “陈小春同学,”赵天明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陈小春,“李思琪同学说,你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据我们所知,你是普通异能者,如何应对多名异能者学生的围攻,并成功制服首恶张斌的?”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在场所有官方人员心中的疑问。
  一个普通异能者,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小春身上。
  陈小春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和“庆幸”,挠了挠头,说道:“报告长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从小体质就比较特殊,对那种迷药不太敏感?
  当时看到思琪学姐有危险,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就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