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天刚亮,济世堂的门槛就被踩得 “吱呀” 作响。来的不是看病的百姓,而是捧着烫金请帖的各家仆从:徐阁老、沈将军、玄甲战王萧夜澜,三家竟在同一天递帖,邀请叶星瑶赴小年宴。
星瑶抱着三本精致的请帖,站在柜台后傻眼:“三位大佬同时设宴,我总不能劈成三块去赴宴吧?”
一旁的小桃眼睛一亮,出主意道:“小姐,不如咱们把三场小年宴合成一场,在济世堂设席,请三位大人一起来,既省钱省力,还不得罪人!”
星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当即提笔写回帖,措辞恭敬:“承蒙阁老、将军、王爷厚爱,星瑶一介民间医女,惶恐不已。拟于腊月廿五,在济世堂后院设‘小年感恩宴’,恭请三位大人拨冗莅临,略表谢意。”
帖子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三家便纷纷回讯,言明 “准时赴约”。
消息传到京圈,瞬间炸开了锅:“一个女大夫,居然能同时请动内阁首辅、镇北将军和摄政王战神,这面子比天还大!”
“济世堂这是要原地起飞,成为京城新贵据点了吧?”
距离设宴只剩两天,星瑶干脆砸钱搞 “速成装修”:雇来全城最好的木匠,连夜搭起宽敞的竹棚,棚顶铺好油布防雪;从绸缎庄租来猩红地毯,一路从济世堂门口铺到后院,长桌一排排摆到街口;红灯笼挂得满院都是,最显眼的两盏上写着 “感恩” 二字,喜气洋洋;新制的 “缓毒丸” 被装成精致的礼盒,一瓶瓶码在案上,当作伴手礼。
活羊三只、肥猪两头、鸡鸭各装了满满一车,堆在院角像小山似的。星瑶叉着腰,看着眼前的阵仗,笑得眉眼弯弯:“难得请一次客,今天就吃大户,不心疼!”
到了腊月廿五傍晚,三位大佬陆续到场,还没开席,先掀起了一场 “礼物秀”。
徐阁老代表 “文派”,带来的是亲笔手书的 “济世仁心” 巨匾,还附带一箱宋版医书。阁老抚着胡须,温和地说:“这些医书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孤本,今日赠予你,望你能精进医术,造福更多苍生。”
星瑶连忙躬身接过,心里满是感激:“多谢阁老,星瑶定不负所托!”
沈将军作为 “武派” 代表,一进门就把一套玄铁手术刀拍在桌上,刀柄上还刻着一个 “星” 字,寒光闪闪。将军嗓门洪亮,拍着星瑶的肩膀说:“丫头,这手术刀锋利得很,往后行医能用。还有,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手下三万铁骑答不答应!”
星瑶看着霸气的将军,笑着收下:“谢将军厚爱,星瑶记在心里了!”
最后到场的萧夜澜,走的是 “神秘派” 路线,只递过来一只巴掌大的木匣。星瑶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金丝软甲,轻薄得像蝉翼,却坚硬得刀枪不入。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年关不太平,这软甲你贴身穿着,能防身。”
星瑶看着这贵重的礼物,有些为难:“王爷,这礼太贵重了,我……”
话还没说完,萧夜澜挑眉打断:“这软甲按你尺寸打造的,不收我也穿不了,你不收岂不可惜?”
星瑶耳尖微红,在这异世树敌太多,为保小命能回到现代,只好暂时收下,心里却暗暗记下这份情谊。
围观的百姓看得直咂舌:“三家礼物,文的、武的、保命的,全齐活了!”
“女神医这后台,硬得没边了,以后谁还敢惹?”
宴席开席,竹棚里三张主桌分得清清楚楚:文官们围着徐阁老,武将们簇拥着沈将军,萧夜澜独自一桌,气场却压过全场。
星瑶端着酒杯,走到场子中央,声音清亮:“诸位恩人,星瑶本是一介女流,若不是各位抬爱,也没有今日的济世堂。第一杯酒,敬各位的支持之恩;第二杯,敬知遇之情;第三杯,敬天下苍生,愿再无病痛!”
说罢,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直吐舌头,却赢得了满堂喝彩。随后,流水席正式开席,红烧肉、清蒸鸡、羊肉汤、药膳锅……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往上端,百姓们免费蹭饭,吃得满嘴流油,夸赞声此起彼伏:“跟着女神医,不仅能看好病,还能吃上好肉!哈哈哈!”
热闹的宴席背后,太医院的小楼里却冷得渗人。
陈院判看着手里辗转得来的 “济世堂感恩宴” 请帖,气得当场撕得粉碎:“一个黄毛丫头,也配让三位权贵为她站台?简直岂有此理!” 他连夜提笔写折子,措辞严厉:“民间医馆擅自聚众宴请权贵,场面浩大,恐生事端,恳请皇上严查,以正风气。”
写完折子,陈院判冷笑一声:“就算你后台硬,我也要让你连这设宴的台子都保不住!”
旁边的副手小声提醒:“大人,徐阁老、沈将军和玄甲战王都亲自到场了,这折子递上去,皇上恐怕也不会轻易管……”
陈院判眼睛一瞪,怒声道:“不管也要参!我绝不能让她这么舒坦!”
宴席中段,星瑶被各方敬酒,晕乎乎地躲到后院透气。萧夜澜不知何时跟了过来,递上一杯温茶:“酒量这么差,还学别人豪饮?”
星瑶接过茶杯,小口抿着,小声嘟囔:“今天高兴嘛,多喝几杯也无妨。”
男人抬手,轻轻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温和:“那套金丝软甲记得穿在里面,年关不太平,别到处乱跑。”
星瑶点点头,脸颊悄悄泛红,不敢抬头看他。远处突然炸开一朵烟花,绚烂的光映在萧夜澜的侧脸上,线条精致得过分。星瑶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再看下去,怕是要醉在这月色里了。
没多久,徐阁老也晃到了后院,笑眯眯地看着星瑶:“丫头,今日这宴一办,你就算是京城的‘新贵’了。往后盯你的人会更多,做事可得更稳当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星瑶连忙躬身行礼:“多谢阁老教诲,星瑶一定铭记在心。”
“嗯,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来找老夫。” 阁老拍拍她的肩膀,慢悠悠地回了宴席。星瑶吐了吐舌头,心里暗喜:后台又加一,再攒攒都要满格了!
另一边,沈将军被武将们灌得脸红脖子粗,举着酒坛大声嚷嚷:“往后谁要是敢动叶大夫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镇北军过不去!老子非砍他全家不可!”
众人纷纷喝彩,星瑶却吓得冷汗直冒:将军,咱们是文明社会,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啊…… 她赶紧让小桃煮了醒酒汤,亲自端到沈将军面前:“将军,喝碗汤养养胃,别伤了身子。”
沈将军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大笑着说:“还是丫头懂事!老子以后就护着你了!”
夜深了,宴席渐渐散场。
徐阁老、沈将军和萧夜澜各自登上马车离去,百姓们吃饱喝足,还打包了剩菜,欢天喜地地回家。星瑶站在济世堂门口,挥手送别众人,胳膊都挥酸了,心里却格外踏实:“来到京城后的第一波人脉,总算是稳住了。”
她回头望向院内,红灯笼高高挂着,红光映在 “济世堂” 的匾额上,晃得人眼晕。星瑶清楚,这只是暂时的缓冲,太医院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浪还在后头。但此刻,她有权贵撑腰,有百姓支持,有坚实的后台,还有赚得盆满钵满的银子,她什么都不怕。
深吸一口气,星瑶抬脚走进府内,眼神坚定:“下一年,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