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追查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已是截茶后的第七日。萧夜澜捏着密报,指节泛白。派去探查羌蓝草种植地的三名暗卫,只回来了玄七一人,还身负重伤,另外两人下落不明,大概率已遭不测。
“北狄王庭外围三十里,有片隐秘山谷,山谷四周设了重兵,羌蓝草就种在谷中。” 幸存的暗卫玄七跪在地上,胸口缠着渗血的纱布,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们想靠近侦查,刚到谷口就被发现,对方用的是北狄皇室亲卫的弯刀,招式狠辣,像是早有防备。”
萧夜澜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北狄竟将幽蓝草种植地守得如此严密,还动用了皇室亲卫,足以证明这毒茶阴谋绝非普通商队所为,而是北狄皇室在背后主导。“对方有没有提到毒茶的用途?或是后续计划?” 他追问。
暗卫玄七摇头,脸上满是懊恼:“他们下手极快,没留活口,我们只听到‘三月后,大胤贵族必乱’的只言片语。”
“三月后……” 萧夜澜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心中盘算:如今已是仲夏,三月后便是仲秋,北狄定是想在秋收前让大胤贵族因毒茶倒下,打乱粮草征收,再趁机南下入侵。
与此同时,济世堂里,星瑶正对着一碗羌蓝草汁液发愁。虽然科普小报阻止了毒茶扩散,但之前已饮用过毒茶的贵族不在少数,其中几位老臣已出现心悸、咳血的症状,普通的解毒方子效果甚微。“必须研制出专门的解毒剂,才能彻底清除体内的羌蓝草毒素。” 她自语,将各种药材逐一加入碗中,观察汁液变化。
她尝试过用甘草、金银花等清热解毒的药材,效果却不理想;又加入麦冬、玉竹润肺,虽能缓解咳血,却无法根除毒素。直到她想起之前治疗沈如嫣时用过的侧柏叶,灵机一动: 侧柏叶不仅能止血,还能中和部分生物碱毒素,或许能与羌蓝草的毒性抗衡。
星瑶立刻熬制侧柏叶汤,加入少量羌蓝草汁液,观察反应。片刻后,碗中液体竟从深紫色变成了浅褐色,散发的霉味也淡了许多。“有效果!” 她眼前一亮,又加入茯苓、白术健脾,增强身体代谢能力,让毒素更快排出。
为了验证效果,她找到一位症状较轻的老贵族,喂他喝下解毒剂。两日后,老贵族的心悸症状明显缓解,咳血也停了。“叶夫人真是神医!我感觉胸口清爽多了,再也没有之前的闷痛感了!” 老贵族激动地握着星瑶的手,连连道谢。
星瑶松了口气,立刻批量熬制解毒剂,分发给有需要的贵族,同时将解毒方子写进新的科普小报,提醒百姓若误食毒茶,可按方抓药自救。
萧夜澜得知星瑶研制出解毒剂的消息时,正在与将领们商议对策。“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惊喜。” 他嘴角难得露出一抹浅笑,对将领们说,“解毒剂能稳住贵族阶层,为我们争取时间。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他让人将星瑶请至将军府,书房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摊着北狄商队的路线图与羌蓝草种植地的草图。“北狄皇室亲卫守护种植地,说明他们极为看重这毒茶计划。” 萧夜澜指着草图上的山谷,“我打算派一队精锐,伪装成北狄商队,潜入山谷,烧毁羌蓝草,同时抓捕负责种植的头目。”
星瑶看着路线图,眉头微蹙:“北狄商队进出都有暗号,而且亲卫戒备森严,伪装恐怕很难成功。不如…… 用毒茶做诱饵。”
“诱饵?” 萧夜澜看向她,眼中带着好奇。
“北狄商队每月都会进京送茶,我们可以提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设伏,故意让他们‘逃脱’,但留下几箱‘掺了假羌蓝粉的茶砖’。” 星瑶解释,“假茶砖里的羌蓝粉,我会换成无害的染料,遇火同样呈蓝焰,遇碱变紫,足以以假乱真。他们以为计划没暴露,定会将假茶砖送回种植地,我们再跟踪他们,就能轻松找到山谷,还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萧夜澜眼前一亮,这计策既巧妙又安全,比强行伪装潜入更稳妥。“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负责制作假羌蓝粉和假茶砖,我来安排人手设伏跟踪。” 他点头,语气中带着认可 。她不仅医术高明,连计谋都如此周全。
接下来几日,星瑶忙着调配假羌蓝粉,用靛蓝染料混合少量草木灰,制成与真羌蓝粉相似的粉末,遇火呈蓝焰,遇碱变紫,却无任何毒性。萧夜澜则挑选精锐,伪装成山贼,在北狄商队进京的必经之路黑石岭设伏。
约定之日,北狄商队如期而至。玄甲卫们按计划出击,假装不敌,让商队 “仓皇逃脱”,同时 “遗落” 了五箱假茶砖。商队头目果然没起疑心,以为只是遇到了普通山贼,带着假茶砖一路向北返回。
玄甲卫悄悄跟在商队身后,避开沿途的暗哨,顺利找到了那片隐秘山谷。山谷四周果然有亲卫巡逻,戒备森严。暗卫们立刻传回消息,萧夜澜亲自率领三百精锐,连夜赶往山谷。
凌晨时分,萧夜澜下令突袭。玄甲卫们如猛虎下山,迅速解决了谷口的亲卫,冲入山谷。此时的山谷中,负责种植羌蓝草的北狄士兵还在熟睡,毫无防备。玄甲卫们点燃火把,扔向羌蓝草田,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映红了半边天。
负责管理种植地的北狄将领被惊醒,想要组织反抗,却被萧夜澜一剑制服。“你们的毒茶计划,到此为止了!” 萧夜澜的声音冷冽,将将领押了起来。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羌蓝草被烧得一干二净,再也无法用来制作毒茶。玄甲卫们还在山谷中搜出了大量已制成的毒茶砖,全部付之一炬。
消息传回京城,星瑶正在济世堂为百姓诊病。得知羌蓝草种植地被摧毁,毒茶计划破产,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北狄想用毒茶乱我大胤,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当晚,萧夜澜返回京城,第一时间来到济世堂。他站在门口,看着星瑶忙碌的身影,眼中带着暖意。“这次多亏了你,不仅研制出解毒剂,还想出了引蛇出洞的计策。”
星瑶抬头,对他笑了笑:“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你负责冲锋陷阵,我负责后方支援,也算配合默契。”
萧夜澜走进来,将一块从北狄将领身上搜出的玉佩递给她:“这是北狄皇室的玉佩,上面刻着‘狼图腾’,看来这次的毒茶计划,确实是北狄皇室主导。”
星瑶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这图腾很眼熟,佛堂的那个刺客使用的弯刀也有这个图腾:“有了这个证据,陛下就能名正言顺地向北狄施压,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搞小动作。”星瑶拿出之前截获的弯刀图腾进行对比后,看向萧夜澜说道。
夜色渐深,济世堂打烊后,星瑶坐在灯下,在病历本上写下:“北狄毒茶阴谋:羌蓝草种植地被摧毁,毒茶计划破产,抓获头目,查获皇室玉佩为证。解毒剂推广成功,贵族阶层稳定。主线任务,阶段性完成。”
她合上病历本,望向窗外。
月光皎洁,洒在街道上,一片宁静。虽然北狄的阴谋暂时被挫败,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未来还会有更多挑战。不过没关系,她有一个能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有信心应对。
而萧夜澜站在窗外,看着济世堂的灯火,心中也有了新的盘算。北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要加强边境防御,同时与星瑶一起,做好应对大胤下一步动作的准备。这场与北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有信心,能守护好大胤,守护好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