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世荣宠之侯门嫡女笔趣阁无弹窗 > 第146章 萧朱两家往事
  但即便知晓结果,她依旧前来赴约,则是尽管朱嬛做不了嫂嫂,贺南风还是想要结交,想要亲近。
  唯一不安的,反而是刚才听到兄长脸红的话时,隐约担心自己先前谆谆教导,让兄长对朱嬛另眼相看生出好感,结果又注定会被辜负,那便如当初为萧琰押考题般,再次弄巧成拙了。
  造化弄人啊,还是终究如凌释所言,智有所不能立。
  贺南风无奈叹了口气,回答:“如何知晓并不重要了,只希望姐姐勿要因为南风之前所为见怪,日后若得空时,经常登门。”
  不想朱嬛听完,却忽然一笑,道:“你的人在太原查到的,对不对?”
  “啊?”
  “可是听人说,萧家嫡子曾和朱家小姐谈婚论嫁,却又不知何故不了了之了?”
  贺南风一怔,她并没有打听到这些事,但转圜之间,还是点了点头,试探道:“于是,朱家也对此讳莫如深,对外人打探十分小心。”
  朱嬛点头,自己踱开两步,回头道:“所以你便以为,是我和萧琰谈婚论嫁,又因为某些原因,搁置至今,且我这回来兆京,便是为了见他?”
  果然聪慧,虽起因有差,但贺南风思虑的前后,正如她猜测一模一样。遂也点头道:“是的。”
  朱嬛又是浅浅一笑,神情似有些许无奈,叹了口气道:“你打听得不错,萧琰早些年确实与朱家小姐谈婚论嫁。”
  果然,这就是他说的早有心上人。
  “但那个人,并不是我。”
  “不是你?”贺南风愕然,难道萧琰喜欢的是朱家旁支小姐?前来拜访不过是,想借朱嬛传话?
  不可能,萧琰是萧家嫡子,不可能与一个旁支小姐谈婚论嫁。再者若只是旁支小姐,她手下太原探听的朱家家主的女儿,跟其他朱家小姐无关。
  朱嬛看出对方惊讶,沉吟片刻,道:“你可知,萧琰为何至今还未娶妻?”
  贺南风摇头。
  萧琰今年应该已经十九岁,前尘被赐婚尚了公主,今时不曾,便也一直没有动静。莫说娶妻,半点男女风流沾边的消息都不曾传过。先前贺南风只以为萧琰心有所属,人又太正经严肃了些,如今这么一细想,倒确实有些奇怪。
  “那你,知道西京总督桓奕吧。”
  贺南风点头。她自然西京总督桓奕,且桓奕的女儿桓含蕴便是前尘宋轩的贵妾之一,桓家在太子谋反案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只不明白,萧琰娶妻与否,同桓奕有什么关系。
  正思量间,便听朱嬛道:“我并不是我父亲唯一的女儿。”
  贺南风一怔,抬眸见对方望着花丛神情惆怅,便不禁也微微蹙眉,安静等着后话。
  “我曾有个大两岁的姐姐,叫朱蘋。”朱嬛继续道,“她生得美貌,又聪慧识礼。太原不比兆京天子脚下,规矩繁多,一个风吹草动便满城风雨,加上朱家是本地大族,又同朝廷关系紧密,朱家嫡女在外,自然受人敬重。”
  贺南风身为文敬候嫡女,当然也明白这种感觉,遂淡淡点头,并未打断对方。
  “萧琰在太原游学那段时间,便与我姐姐相识了。我父亲一向仰慕世家名门,便主动向萧家提起结亲之事。萧家家教甚严,对女子家世品格的清白十分看重,恰好我姐姐还算门当户对,人又美丽端庄,颇有好名,故双方父母都有意结亲。”朱嬛顿了顿,补充道,“不管萧琰一开始是否爱上我姐姐,总之他不曾反对,当初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话的意思是,其实结亲时萧琰和朱蘋不一定自己相爱,但都出于家族和父母之命的考虑,并没有表示反对。
  “萧琰是个认真的人,十分认真。”朱嬛忽而笑了笑,向贺南风道,“南风妹妹应该知道吧。”
  外人不知寒山和城郊之事,但就看萧琰与贺承宇关系很好,贺南风作为妹妹,应该也有所了解的。
  她于是“嗯”了声,表示赞同。萧琰确实是个认真的人,故哪怕当个低阶小官督造新路,也做的一丝不苟。并且他不仅认真,还对自己品德有强迫一般的要求,所以在贺南风告知考题后反而心有压力险些落榜,大抵便跟萧家对后辈自幼严格的品行教育有关。
  “他这样认真,便以为婚事一定了,对我姐姐极好。”
  大抵就跟贺承宇一般,可能开始对宋珮并没什么,然一旦把对方当做未来妻子,就会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瞧越喜欢,到后来就彻底沦陷了。且萧琰可比贺承宇要认真严肃得多,故只怕极好两字都不足概括。
  “可就在萧家前来纳征请期的时候,却忽然得知,我姐姐她,她怀孕了。”
  朱嬛说得犹豫为难,贺南风更是听得大惊失色。
  这般世家婚姻多依古礼,按照《仪礼》中《士昏礼》的六个步骤进行,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按照朱嬛所说,两家婚事都到了纳征和请期这步,就差定下良辰吉时迎娶进门了,说明当时真的几乎板上钉钉。
  难怪萧琰对朱蘋那样好,可萧家上门却发觉准嫡媳已有了身孕——以萧家教导和萧琰性子,是绝不可能成亲前与朱蘋有肌肤之亲的,所以朱蘋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这对家风严谨的萧家,实在算天大羞辱了。比一年前宋珮传出失贞之事时,对贺家的羞辱还大许多许多……
  朱嬛静静看她脸上惊奇,只抿着唇等对方缓过神来。
  贺南风虽惊吓不小,但也知此事自己不好多加评论,便轻轻“嗯”了声,就缄口不言。
  朱嬛这才接着讲述:“萧家自然视为奇耻大辱,当即愤而离去。我父亲也气得半死,将姐姐关进柴房,严加拷问,还是萧琰为她求情,才免去了许多打骂。”
  说到此处,不禁摇了摇头。
  贺南风道:“那,孩子父亲是——”
  隐约觉得跟西京总督相关,或许是他的某个儿子,或某个亲故,但不曾想朱嬛沉吟片刻后,直接道出两个字:“桓奕。”
  这下,贺南风再次惊立原地:“桓奕!”
  怎么可能,桓奕而今都快五十了,就算五年前也比朱蘋长了二三十岁,朱蘋怎么会跟他有染?
  朱嬛脸色无奈,还是点了点头,确信她没有听错。
  “这——”
  朱嬛又叹了口气:“后来我姐姐说,她也是被桓奕所迫,不得已的。”
  贺南风不解:“怎么会这样?”
  “桓奕当时还是西三省巡守御使,至西京经过太原时,恰好在街头遇见我姐姐,便动了色心。”朱嬛道,贺南风能听出她说这些话时,心中压抑的愤怒和悲伤,“之后不顾礼义廉耻,派人等我姐姐再出门时,便把她绑了去,夺了她的身子。还威胁她若是说出去,就叫朱家与她陪葬。我姐姐吓得魂不附体,又知道对方身份之高,在西北一带势力之大,便真的不敢告诉外人。甚至,甚至在桓奕停留的那几天,天天依照吩咐前往,任他蹂躏。”
  贺南风震惊了。
  桓奕四五六年前虽还不是三地总督,但已在西京、汉中甚至太原一带,确实都可以说能一手遮天。这老匹夫向来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所以她即便知晓前尘联合三皇子谋害太子的事,也未想过对方竟如此猪狗不如。
  “朱家虽受朝廷所用,萧家虽是世家,又如何能跟总督抗衡?”朱嬛怅然一笑,摇了摇头,“我姐姐原本打算自尽,又怕平白惹人怀疑,传出闲话辱没门楣。本寄希望能遮掩过去,谁料却有了身孕。她深记桓奕的威胁,本不敢透露半分,却又见萧琰为自己苦苦求情,终究心有不忍,不愿叫对方伤心,认为自己辜负于他,这才说出实话。”
  桓奕确实可恶,但朱蘋若真那般刚烈,在桓奕羞辱后一早便自尽了,所谓希望遮掩过去,大抵是听说什么偏方能掩盖失贞之事,依旧嫁为萧家嫡子正妻,未料天不遂人愿,偏偏有孕且还未来得及处理便被萧家撞上。
  再,若真为了朱、萧两家的安危,如此忌惮桓奕威胁,即便被打死也不会说出真相,最后这样做,不过是不愿自己独自背上骂名而已。
  如此看来,朱蘋此女的“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