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等下次和姑娘见面，姑娘到时可不能拿假姓名诓我。”
“自然。”苏念语说罢转身就走。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加快步伐，生怕身后的看出她的慌乱。
直到踏上回寺的石径，确定那个人看不到自己，这才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
若刚才那人心存歹意，这个地方，可真就无人能帮自己了。
见她走远，玄卿理了理衣襟，不紧不慢地往山寺另一侧走去。
日头渐渐西斜，栖霞山的秋色在夕阳下愈发浓艳。
玄卿沿着山间小径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走得不急，偶尔还会在路边的枫树前驻足观赏，神态悠闲，俨然一位来此游山玩水的贵公子。
绕过一片竹林，眼前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院内几竿瘦竹和一角石桌。
玄卿在院门外站定，却没有立刻进去。
院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脚步声。
院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是个身着青灰衣衫的年轻女子。她垂着眼，侧身让开：“公子请随我来，殿下已在里面等候。”
玄卿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庭院，绕过那几竿瘦竹，便见一间简朴的禅房立在眼前。门窗半掩，隐约能看见里面点着一盏油灯。
侍婢在门前停下脚步，躬身道：“殿下，客人到了。”
“下去吧。”里面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侍婢应声退下。
玄卿在门前站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偏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染红天际。暮色四合，秋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推开了门。
禅房内陈设极简，一几、一榻、一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窗边的矮几旁坐着一个女子，穿着素雅的衣裳，发髻简单挽起。
她正看着他。
玄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眼前这位应该是昭和长公主。
他虽与顾云峥相熟，却从未见过他那位传说中的妻子。顾云峥倒是提过，偶尔说起时，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会露出难得的笑意——不过也仅此而已。
“坐吧。”白婉仪开口，声音很淡。
玄卿没有动。
“长公主用那枚玉牌把我叫来，”他收回目光，语气懒洋洋的，“总不会是请我喝茶的吧？”
白婉仪没有说话，依然看着他。
那目光不轻不重，像是在打量，更像是在掂量。
玄卿也不急，就那么站着，任由她看。
半晌，白婉仪垂下眼，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坐吧。”她又说了一遍，“站着说话，不累么？”
玄卿挑了挑眉，终于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去碰那杯茶，只是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曲起，姿态闲散。
“长公主若只是请在下喝茶，那便告辞了。这玉牌，我也就收回了。”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您能找到我，想来是知道规矩的——玉牌能换我一件事，但帮不帮，却是由我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