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婉仪坦然道,“但本宫知道,阁主一定有所求。无妄阁存在这么多年,阁主从不见人,可你这次却来了——不仅仅是因为那枚玉牌,而是因为你好奇,本宫会用玉牌干什么。”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阁主既然来了,就说明这件事,对你而言并非全无意义。”
  玄卿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长公主果然不简单。”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来可不是因为好奇。”
  白婉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玄卿转过身,靠在窗框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且我来,是因为顾云峥。”他的声音淡了下去,没了方才的轻佻,“他救过我。”
  白婉仪微微一怔。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玄卿的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认真,“我被人追杀,重伤垂危,是他救了我。他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明知我是谁,却还愿意把我当朋友的人。”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
  白婉仪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她想起顾云峥——想起他每次提起路边救下的人时,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他就是那样的人,见不得别人受苦,哪怕自己过得也不容易。
  “所以,”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阁主愿意帮这个忙?”
  玄卿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外面的夜色,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他衣袂轻轻飘动。
  良久,他收回目光,看向白婉仪。
  “长公主,”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这秋夜的凉风,“您可知道,太后身边有多少人护着?”
  白婉仪没有说话。
  “明面上,有禁军统领宋珅。暗地里,还有一批死士,来历不明,却个个都是高手。”玄卿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若动手,至少要折损阁中三成好手。”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成。长公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婉仪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知道。
  无妄阁能在越国屹立多年,靠的就是那一批顶尖的高手。若折损三成,且不说能不能杀了太后,就算杀了,无妄阁也元气大伤——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交易着实不划算。”
  “所以,”白婉仪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阁主不肯。”
  “长公主求我杀了她,倒不如自己回宫,在太后跟前尽孝,暗中下毒,都比我这个实现的快。”
  “下毒?”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似乎觉得这个可笑极了 ,“阁主觉得,本宫没想过?”
  玄卿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本宫收集了上千种毒药,随便一种,都足以让人死得悄无声息。”
  “那长公主为何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