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苏念语站在几步之外，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脚尖上，声音很轻。
“我也是陛下赐的。”她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接受的事，“所以王爷不必对我太好，我知道自己是什么。”
说完，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白逸辰看着她，喉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她笑得客气又疏离，像在谢一个帮过她的陌生人。他忽然觉得右肩的伤比方才更疼了。
“苏念语。”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不是物件。”
苏念语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王爷不必安慰我，我明白的。”
她明白什么？
白逸辰看着她那副“我都懂，你不用多说”的样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想说：你不明白。可他说不出口。她是被赐给他的，他说得越多，越像在施舍，越像在把她往更难堪的处境里推。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了：“苏念语。”
“嗯？”
“这桩婚事，你我都做不了主。”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念语身上“但若有一天，你不想留在王府了，可以告诉本王。”
苏念语愣住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移开目光，“本王不会拦你。”
苏念语听着他的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感激他替她想得这么周全，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想了想，问：“那王爷呢？若有一天，王爷遇到了喜欢的人，又会如何？”
“本王的事，不劳你操心。”他说完，似乎觉得语气太重，又补了一句，“本王如今事务繁忙，可没心思想这些。”
苏念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白逸辰转身继续往前走，右肩的伤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牵动。
他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苏念语跟在后面，觉得他方才那几句说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不再想了。
走了一段，白逸辰忽然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苏念语先是一愣。莫非白逸辰查不到那个人？可昨日他不是还告诉自己，没有任何线索吗？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白逸辰并没有听出苏念语的不对劲：“我不过是想问你，周奇峰死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并没有看到什么。”顿了顿，“王爷不是说查案和你没有关系吗，怎么突然又问了？”
“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想知道，当初的画面有没有在你脑海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你从来都没有见识过那样的场面。”
白逸辰不提还好，一提苏念语脑海中全是那天的景象。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我对……那个时候的事……并没有什么印象。”
“那就好，若留下不好的印象，你做噩梦怎么办？围场不比王府，这几日你少出门。如果你实在想出去转转，带上世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