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好些了吗,前阵子不是病了?”
  “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白婉仪顿了顿,“沐泽那个人,粗枝大叶的,你身子弱,他有没有让人好生照顾你?”
  “有的。王爷请了府医定期来请脉。”
  白婉仪点了点头,似乎对白逸辰的表现还算满意。她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们……可曾有过争执?”
  苏念语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
  白婉仪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那你们……”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平日里可曾同榻而眠?”
  苏念语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白婉仪会问到这个地步,垂下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白婉仪看着她这副模样,以为自己问得太直白了,便放缓了语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不说。”
  苏念语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和白逸辰确实没有同榻而眠过,可若如实说了,白婉仪会怎么想?她垂下眼,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就住了嘴。
  白婉仪眼睛亮了一下,又问:“那你们……可曾圆房?”
  苏念语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说没有,可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白婉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苏念语没有说话。
  白婉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苏念语的手背。
  “那就好。”白婉仪说,“沐泽那个人,闷得很,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多担待些。”
  苏念语低着头,耳根烧得厉害,连脖子都红了。她知道白婉仪误会了,若是白婉仪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事,估计会很生气。如今问这些,恐怕是想让白逸辰他们早点传宗接代。
  白婉仪又拉着她说了几句闲话,问了些日常起居的事,便放她走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白婉仪站起身,送她到门口,“你平日若没什么事,可以来陪我说话。”
  苏念语行了礼,转身往外走。阿璃跟在身后,见她耳根通红,也不敢多问。
  出了长公主府,暮色已经下来了。门前的石狮子在暮色中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轮廓,马车停在台阶下面,车帘垂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苏念语上了车,掀开车帘。
  白逸辰坐在里面,正低头看着一本闲书,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道轮廓照得柔和。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苏念语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脑子里全是方才白婉仪问的那些话——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白逸辰注意到她神色不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