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将苏念语扶回软榻上:“公主你安心歇息,若有需要,随时唤人便是。”
  苏念语没有多说什么便闭上了眼睛,见状,柳玉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五日前。
  沈淮书目送白逸辰的马车消失在夜色深处,独自站在那座空无一人的废弃院中。
  整座院落干净得诡异,没有绑匪踪迹,没有挣扎痕迹,唯独留下奄奄一息的苏念语,这般巧合,实在不合常理。
  他犹豫片刻,还是连夜入宫,求见皇帝。
  御书房内烛火长明,沈淮书躬身跪地:“陛下,臣有一事禀报。宁王寻回公主一事,疑点重重,院落干净得刻意,人犯凭空消失,时间地点皆恰到好处……臣斗胆揣测,此事,或许是宁王自导自演……”
  白逸景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案几,神色平静:“你可有证据?”
  “臣暂无实证,可种种迹象,皆指向宁王。”沈淮书垂首,“公主乃他未过门的王妃,她失踪,宁王嫌疑最大;她被寻回,获利最多者,亦是宁王。”
  白逸景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追查,不可妄自揣测宗室。”
  沈淮书只能躬身告退。
  次日清晨,白逸景即刻传召白逸辰入宫。
  御书房内,君臣相对,气氛压抑。
  白逸景抬眸看向白逸辰,开门见山:“昨日你寻回灵汐公主,速度倒是快得很。朕且问你,你是如何精准找到那里的?”
  白逸辰垂首而立,神色恭顺:“回陛下,臣弟亦是偶然。昨夜臣弟回府时,发现案头放着一张无名字条,写着公主被囚之地。臣弟担心公主安危,未及细查,即刻带人前往,等臣弟回过神想追查递信之人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说得滴水不漏,将一切推给了莫名出现的字条。
  他也不算说谎,不过他发现字条的时候,已经把苏念语救了回去。
  “噢,是吗。”
  白逸辰心头微凛,面上却依旧恭敬,躬身应道:“自然,臣弟何时瞒过皇兄。”
  自从白逸景登基为帝后,他极少会这般称呼白逸景为皇兄。
  ……
  苏念语这一觉睡得昏沉,再醒来时,窗外日光已斜。
  在这待久了,她只觉得浑身憋闷,她撑着些许力气坐起身,对着门外轻唤:“阿璃。”
  进来的人不是阿璃,依然是柳玉,她询问道:“公主可是醒了?”
  苏念语点了点头:“我在屋内闷得太久,想去庭院里走一走,透透气。”她的语气平淡,只当是再寻常不过的请求。
  柳玉立马拒绝她的请求:“还请公主恕罪,近日公主还不能外出。”
  “为什么?”
  “太后吩咐,公主身子初愈,不宜外出受风。二十日后,便是您与宁王殿下的大喜之日。这段时日,公主需安心在殿内静养,由教导嬷嬷教习公主闺阁礼仪、王府规矩与侍奉夫君之道,不可随意外出,以免冲撞喜气,再生事端。”
  只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身边自始至终只有柳玉一人看管,她从夏国带来的侍女被拦在殿外,而她自己,连踏出殿门一步都不被允许。
  想来不过是一场软囚禁。
  她神色没有太大的反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