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只冷冷抬眼:“公子请自重,此地乃佛门净地,并非公子放肆之处。”
  “佛门净地?”玄卿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世上最藏污纳垢的,便是这般看似清净之地。”他又往前一步,气息更近,“我倒觉得,比起那些枯木禅心,你有趣得多。”
  闻言,苏念语很快就镇定下来,抬眸直视玄卿的眼睛,露出几分笑意。
  “公子觉得我有趣?”顿了顿,“我也觉得公子有趣得很。”
  玄卿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随即他笑出声来,收回撑在树干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眼里兴味更浓,“你这副模样,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兔子。看着软绵绵的,真伸手去摸,它能回头咬你一口。”
  苏念语没有接话,只趁这个空隙,往旁边挪了几步,拉开距离。
  她没有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玄卿。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也跑不过。这人看着轻浮,分明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她这副病弱的身子,跑不出几步就得被他捉回来,到时候惹怒了他怎么办。
  玄卿看她不跑,眼底多了几分意外:“你怎么不跑?”
  “跑什么?”苏念语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稳了些,“公子若是歹人,方才就已经动手;若不是歹人,我为什么要跑。”
  玄卿愣了愣,旋即大笑起来。
  笑声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鸟雀四处逃散。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顿了顿,“我在越国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见你这样有趣的女子。”
  “那是公子见到的人太少,才会觉得我有趣,若公子见的人多了,只会觉得我无趣的很。”
  玄卿闻言,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苏念语拱了拱手:“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目光扫过她的装束,又轻叹了一声,“真是可惜了,姑娘竟然已经成婚。”
  苏念语没有接话只道:“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别急啊。”玄卿身形一晃,瞬间又拦在了她面前,速度快得让苏念语没看清他的动作。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玄卿却只是站着,没有再逼近,只是歪着头看她,那双浅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玩味。
  “姑娘,还未告知姓名,这般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若你我有缘,下次见面,我一定将我的姓名告诉公子。”
  玄卿闻言,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笑意更深了,却也冷了几分。
  “有缘?”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姑娘这话,说得可真是不走心。”
  “那公子想听什么?”苏念语抬眼看他,“是想听一个随口编造的假名,还是我们下次见面给彼此留个悬念?”顿了顿,“毕竟,我连公子告诉我的姓名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又何必在此刻强求一个“真心”呢?”